下一瞬,谢呈衍放开她,俯下身子,同她对视,字句笃定不容置喙:“你刚刚说的话,和昨天的事情,我?就当作不曾发生,晞儿,不许再提。”
“谢……!”
才吐出一个?字,谢呈衍掌心?已掩住她的唇,眸色暗得照不进一丝亮光。
“乖,别惹我?生气。”
“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
沈晞被?他以这般强硬的?姿态,彻底掐断了后?面所有的?未尽之语。
她从不知晓,原来谢呈衍也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
明知他们两个人如此只是互相折磨,却不肯听不愿信,每次都掩耳盗铃般地捂住她的?唇,制止她说出半句他不喜欢的?话。
沈晞看向他,眼神中怨恨难当,但眸底却不自觉浮起一层水雾。
痛苦,却隐隐夹杂着某种名为?怜悯的?情绪。
可惜谢呈衍没有发觉,他被?那?水光潋滟的?一双眼晃了心神,敛眸,轻抚着她的?颌骨。
指尖冰凉,一点不像是盛夏时的?温度。
黑沉的?瞳孔凝视她良久,将其中的?不甘不愿尽收眼底,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
僵持不休,纠缠不止。
忘了多久,谢呈衍才撤开手,音色极低近乎喟叹:“当真是,野性难驯。”
沈晞没有听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却在他的?反应中嗅出一丝不寻常——
一种近乎纵容的?无可奈何?。
可自那?日之后?,两人之间彻底陷入一个僵局。
沈晞对这不尴不尬的?关?系耿耿于?怀,总是试图同他交涉出一个对彼此更为?互利的?结果。
可谢呈衍却对此闭口不谈。
每每有提及的?苗头,他总会故技重施,以各种各样的?法?子打断,不容她再多说一个字。
仿佛如此就能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掩耳盗铃般地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可沈晞知道,他分明也有了芥蒂,两人之间的?关?系重回冷淡,鲜有亲昵时刻,像是在提防她抱着离开的?心思?而接近。
除了床笫缠绵时。
谢呈衍比起往日更加凶狠,捂住她的?眼,不断求索。
又变本加厉地逼着她,一遍遍唤他的?名字。
但也只限于?床榻上,情潮褪去,他又成了那?个冷淡不过的?谢呈衍。
如此,两个人困在这个怪圈之中,令人窒息,谁也不得解脱。
沈晞最厌恶这般,总会让她想起沈府,想起沈望尘。
僵持数日,交谈无果。
沈晞深知不可再坐以待毙下去,谢呈衍从前尚且吃软不吃硬,如今软硬不吃,她若想离开,只能再想旁的?法?子。
可单单靠她自己,又如何?能在谢呈衍的?眼皮子底下顺利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