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看了半晌,他探身将一盘糕点推到她面前:“重新给你买了城东那家的糕点,昨日那份隔了夜,口感许是不大好。”
话语如常,音色却清冷,大有几分沈晞初识他时?,那股浅淡的疏离意味。
只是其中多了些许藏也藏不住的偏执阴翳,如影随形地缠在她的身边。
沈晞却置若罔闻,昨夜两人都已经撕破脸面,他现在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有什么意思。
沉默地低头?用饭,半分余光都没有分给谢呈衍。
不见她反应,谢呈衍也不恼,纵容着她以这样无声的方式尽情宣泄自己的小脾气。
视线在她身上停驻,脖颈间未被?衣物遮掩的地方,依稀有几点红痕,是他昨夜留下的迹象。
他更清楚,她的衣衫之下,这般痕迹只多不少,只深不浅。
二人沉默良久,他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在身上上下逡巡,终于让沈晞下定决心?打破僵局。
她实在讨厌这样不清不楚没有结果的现状。
于是开口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透亮的瞳孔直直望去:“谢呈衍。”
谢呈衍喉间滚了下,接住她的视线,却没有应声。
那双幽邃黑沉的眸子实在有太多蛊惑的意味。
沈晞酝酿片刻,才柔柔启声:“要怎样你才肯放我?走?”
话音才落,谢呈衍狭长的眸轻眯了下,扯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
“晞儿,你现在是我?的妻。”
他没有明说,但一句话彻底钉死了她。
她是他的妻,这辈子只都与他荣辱与共纠缠不休。
沈晞不甘心?,发自肺腑地问:“这婚事本就你不情我?不愿,现在,谢闻朗和公主一切顺利,你也借我?报复了他。如此,还不够吗?”
谢呈衍默然片刻,这才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不够。”
短短两个?字,彻底打破了沈晞所有的幻想。
她已经失去了跟他大闹的心?情,沮丧垂眸,轻声问。
“谢呈衍,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如果想报复谢闻朗,以你的本事,定然还有千种百种的法子,何必非要折磨我?一个?人?”
折磨。
原来她将他们之间视作折磨。
谢呈衍眼睑一低,掩去些许波动,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笑。
半晌,他抬眼,盯着心?情低落的人,踱步走到她身边,将人按进怀中。
近乎轻柔的、缱绻的一个?怀抱。
可怀中的人却在颤抖,手下瘦削的脊骨起?伏。
谢呈衍指尖顿了下,却不曾放开,眸色微暗:“晞儿,你只能是我?的妻。”
这番低语清晰落入沈晞耳中,裹挟着深重的执念。
她紧紧咬牙,音色颤抖,乞求道:“谢呈衍,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