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刀从她无力的掌心滑落,坠进泥水里,溅起一圈浑浊泥浆。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几秒,却异常缓慢。
纳西莎猛地跪下身,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冲破雨幕:“贝拉——!”
她活着时,是穷凶极恶的黑巫师,是人人畏惧的疯女人。
可死亡降临,她便只是纳西莎可怜、可悲、执念一生的姐姐。
幼时给她讲故事,梳辫子,留点心,帮她赶走小天狼星他们这些男孩子,在婚礼时为她挑选婚纱,在德拉科降生时陪伴左右的,都是她。
纳西莎跪在冰冷泥泞里,小心翼翼将贝拉的上半身轻轻扶起,紧紧抱入怀中。贝拉的头颅无力靠在她肩窝,双眼半阖,长睫挂着冰冷雨珠,唇角还凝着一丝近乎诡异的浅淡弧度。脖颈间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浸透纳西莎的长袍,与雨水混在一处,起初温热,很快便被冷雨浇得冰凉刺骨。
纳西莎将脸埋进姐姐湿透凌乱的长发里,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溃,放声大哭。
大雨浇透两人周身,雨水、泥水、血水缠搅在一起,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仿佛将两个宿命纠缠一生的人,重新揉成了一体。
小天狼星缓步蹲下身,轻轻将手搭在纳西莎肩头,没有多余安慰的话语,只是沉默揽住这位心碎的堂姐。
斯内普静静立在不远处,黑袍被暴雨打得紧紧贴住身形,神色肃穆清冷,眼底却浮着一层难以掩饰的怅然与伤感。
哈利站在更远处,任由雨水打湿额前碎发,静静望着眼前一幕,没有抬手擦拭。德拉科立在他身侧,轻轻按住他准备施展防水屏障的手腕,微微摇头。
“哈利,别用魔法。”他声音很低,“他们此刻,需要这场雨。”
哈利缓缓垂下魔杖,默然点头,转而抬手,为一旁瑟缩发抖的约瑟夫与洛夫古德先生变出厚实毛毯,接连施加回温咒与防水咒,替两人隔绝风雨寒意。
约瑟夫佝偻着身子,裹紧毛毯靠在德拉科身侧,脖颈间那枚冰冷金属环,在阴沉雨幕里泛着森然冷光。
荒野一片死寂,只剩雨声哗哗,无人开口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纳西莎的哭声渐渐平息。她轻轻将贝拉的身躯平放回泥水之中,动作轻柔细致,像在安放一个安然沉睡的人。
她从湿透的袍袋里抽出魔杖,举过头顶。一道纯净银白的魔光自杖尖直冲雨夜长空,在雨幕中轰然炸开,凝成一朵明亮恒久的魔法烟花,瞬间将整片荒野照得恍如白昼。
纳西莎缓缓站起身,满身泥水与干涸血渍,长发散乱披落,面容被雨水浸得苍白却异常沉静。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额前凌乱湿发拢至脑后。
“我们走吧。”给贝拉的尸体上方布置下隔水幕,她嗓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坚定,“霍格沃茨,还等着我们回去。”
话音落下,身影一晃,已然化作微光移形离去。
约瑟夫被德拉科与哈利一左一右轻轻搀扶着,洛夫古德紧随身后,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踏着泥泞积水,默默转身离开,没有一人回头。
雨依旧下个不停。
空旷荒野之上,只剩贝拉特里克斯静静躺在冰冷泥水间。不知何时,她的双眼已然轻轻合拢,雨水洗尽脸上所有血污与戾气,露出一张终于褪去狰狞、归于平静的面容,安睡一般,长眠在这场滂沱冷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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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存疑
霍格沃兹此刻正陷入了反常的寂静。
等到小天狼星他们带着约瑟夫一起返回霍格沃兹,在入口处迎接他们的就,是数十根已经整装待发的魔杖。
“怎么回事。”
“姓名。”
唐克斯铁青着一张脸,魔杖直指他们。
德拉科和哈利他们举起双手,眼中都是困惑。
“唐克斯,你们怎么?出了什么事?”
面前的凤凰社成员似乎都经历了一番苦战,年长些的学生们眼中也都是惊恐和戒备。就连赫敏和克鲁姆,也带着谨慎和不相信的紧盯着他们。
哈利感觉的到,这里一定出事了。
“谁出事了?”
他厉声问道。眼光在周围观察。
“姓名。”唐克斯急促的再一次催促。
“小天狼星布莱克。”
“你接到今天晚上的任务离开时,邓布利多教授的房间里还有谁?”
小天狼星一手拿着魔杖,也两手举过头顶。
“你,卢平,还有疯眼汉。”
唐克斯似乎放松了一点。她正要说什么,唐克斯阻止了她。“等等。”
“哈利,你第一次和我说你要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嘿,赫敏,这是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