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点头:“他们眼光不行。”
宫子羽需要学会的,不仅仅是接受真相,更是要打破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看清权力场下的暗流汹涌。
“接下来,就等宫唤羽的供词了。”叶孤城提出来自己的疑问,“茗雾姬的供词有太多疑点。”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宫鸿羽身为执刃包庇无锋刺客。”
叶孤城:“二十年了她才想起她弟弟,还为了他动手,早干什么去了?”
西门吹雪:“宫唤羽为什么要启动无量流火。”
这件事有太多疑问没有解决。
夜色更深了,宫门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侍卫进来禀报,说是宫尚角回来了。
叶孤城正在院中练剑,闻言收剑回鞘,剑穗上的珍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知道了。”
他转身往回走,西门吹雪也从屋内走出,询问的看向他。
叶孤城看向他,“大哥回来,事情该有个解决了。”
走进书房时,宫尚角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身形挺拔如旧,只是衣服有些褶皱,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疲惫被浓重的戾气掩盖。
“执刃和宫唤羽的事,我在路上收到消息了。”宫尚角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宫子羽,他居然成了新执刃?”
叶孤城在他对面坐下,示意侍卫上茶,缓缓将这几日的变故一一细说,从选亲大典上的暗流,到执刃与少主遇刺,再到宫唤羽假死、茗雾姬招供,事无巨细,连宫子羽被推上执刃之位的前因后果也说得清清楚楚。
宫尚角听完,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桌布。“胡闹!简直是胡闹!”他低吼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宫子羽那个性子,心软、冲动、毫无城府,让他做执刃?这是把宫门往火坑里推!”
叶孤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平静的火上浇油:“长老们说,当时情况紧急,大哥你不在,远徵年幼,紫商又是女子,他们觉得子羽是羽宫剩下的唯一继承人,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宫尚角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执刃之位,看的是能力,不是血脉!他连自己身边的人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连最基本的权衡利弊都不懂,如何能执掌宫门?如何能对方无锋?”
他并非贪图执刃之位,角宫的权势如日中天,他在宫门内外颇受礼遇,并不稀罕这被困宫门的执刃位子。他气的是,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宫门竟然要交到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人手里。一旦无锋再次来袭,或是内部出现矛盾突然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想再经历十年前无锋入侵,随时可能失去亲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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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供
“大哥先消消气。”叶孤城放下茶杯,“子羽虽然能力不足,但经过这次的事,总该长大了些。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执刃的死因,宫唤羽假死脱身,茗雾姬协助下毒杀人,但执刃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实在不能相信宫门执刃竟然就轻易死在妻子和儿子手上,仅仅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宫门秘密武器。
宫尚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叶孤城说得对,现在不是追究宫子羽的时候。“宫唤羽呢?醒了没有?”
“还在徵宫,药效应该过了。”叶孤城起身,“我正打算去看看,大哥要不要一起?”
“走。”宫尚角毫不犹豫地起身,大步往外走。
两人并肩穿过宫道,往徵宫走去。路上遇到的侍卫纷纷躬身行礼,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敬畏,在普通宫门众人心中,这位沉稳果决的角宫宫主,远比那位临时上位的新执刃更能让人安心。
“茗雾姬说,唤羽是为了无量流火才假死?”宫尚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无量流火的秘密,执刃从未对我们细说,只说那是宫门的根基,也是祸根。你觉得,宫唤羽的目的真的只是这个?”
叶孤城脚步微顿:“不好说。但我总觉得,他的假死和执刃的死,之间一定有关联。或许,执刃发现了他的计划,两人起了冲突?又或许,这背后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推动,比如无锋。”
宫尚角点头:“无论如何,等宫唤羽醒了,一审便知。”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徵宫。宫远徵正守在药房门前,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大哥,朗角哥哥。”
“他怎么样了?”宫尚角看向里间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