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宫鸿羽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缓缓开口:“好,既然人选已定,便择日举行婚礼。”
礼乐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尘埃落定。
云为衫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宫尚角,眼底情绪复杂,她的目标是宫门少主,看来得想办法了;上官浅站在人群中,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只是那微笑未达眼底,她的目标是宫尚角,竟然被别人抢先了;郑南衣悄悄收回目光,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宫远徵依旧在为“即将失去两个哥哥”而黯然神伤。
叶孤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却隐隐觉得头疼。无锋的刺客尚未完全暴露,这些刺客他们背后的目的也未查清,这几个可疑的新娘又是这样的选择。
大殿内的选亲落下帷幕,红绸飞舞,礼乐悠扬,一派喜庆祥和。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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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之人
选亲大典落下帷幕,中选的新娘虽未立刻搬入对应宫室,却也成了众人眼中默认的角宫与羽宫未来的女主人。
女客院落里,气氛微妙,没中选的新娘们脸上难掩失落,都在收拾行囊,准备次日离开这里。
叶孤城三人回到角宫时,夕阳正将庭院染成一片暖金。
刚踏进院门,就见泠夫人笑眯眯地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而原本正要回房的宫尚角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探究。
叶孤城脚步微顿,开口问道:“怎么了?”
泠夫人快步走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语气热络:“朗角啊,今天大殿上那些姑娘,你看哪个顺眼?要不要娘也给你定下一个?你大哥和少主都有了着落,你也该上心了。”
宫尚角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看来他也认同泠夫人的话。
叶孤城有些诧异。娘爱操心这些事他早习惯了,可大哥明明知道郑南衣形迹可疑,刚才在大殿上那姑娘还冲他“羞涩”示好,此刻居然也跟着凑热闹?
他定了定神,镇定自若的道:“娘,我有心悦之人了。”
“什么?!”泠夫人眼睛猛地瞪圆,精神一振,拉着他的手更紧了,“你也有喜欢的人了?快说说,是谁家的姑娘?在不在宫门里面?”她脸上满是激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人拉来相看。
叶孤城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又想起西门吹雪那张清冷俊美的脸,若是直接说心上人是男子,怕是能把娘惊得跳起来。他略一沉吟,决定给他们个“惊喜”:“在宫门里。过几天,我带他来见你们。”
“好好好!”泠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连拍了三下手,“娘等着!可得是个好的,不然娘可不依!”
宫尚角闻言,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宫门内适龄的女子,商宫的、羽宫的、各宫的管事……似乎没有哪个特别出众到让叶孤城另眼相看的。他思索片刻,终究没想起可疑人选,便也不再多问,反正过几天就能见到,届时便知分晓。
然而,谁也没料到,平静只维持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女客院落就传来一阵惊呼。
姜离离出事了。
侍女推开房门时,发现她躺在床上,浑身起了密密麻麻的水痘,高烧不退,意识模糊,模样吓人得很。宫门的医官赶来一看,连连摇头:“这水痘传染性极强,必须立刻送出宫门隔离诊治,绝不能留在宫里!”
消息刚传开,又有人来报,上官浅和郑南衣也出事了!
两人倒在各自的房间里,面色发青,呼吸微弱,显然是中了毒。医官检查后脸色凝重:“这毒很是古怪,并非寻常毒物,难解得很,需得立刻寻解毒的药材,否则怕是……”
短短一个时辰,中选的未来少主夫人染了恶疾,另外两位新娘中了毒,女客院落顿时乱成一团。
宫鸿羽接到消息时,正在翻看各地送来的密报,闻言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姜离离染了水痘,别说能不能不留疤,就留下一事都难说,这少主的婚事自然是黄了;上官浅和郑南衣中毒,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无锋的人在背后搞鬼,或许是内讧,或许是想嫁祸宫门。
无论哪种可能,这局面都已失控。
“执刃,现在怎么办?”一旁的侍卫长低声问道,“其他没中选的新娘都在等着离开,要不要……”
宫鸿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冷静:“传我的命令,所有尚好的未中选新娘,…以及姜离离,在下毒者查清后送回各自家族。就说宫门突发疫病,恐波及众人,备上厚礼送回。”他顿了顿,看向宫尚角,“尚角,你亲自去送姜离离。姜家是名门望族,此次婚事告吹,又染了恶疾,需得你去以示诚意,顺便……查探一下姜家的反应,对了,你再去一下上官家和郑家看看。”这个节骨眼上两人一起中毒,不得不怀疑两人有问题,更何况之前在待选新娘入宫门时的可疑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