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花灯摊旁,叶星辰正一手揪着花公子的衣袖,防止这个对什么都好奇,时不时就想停下来摸一摸的“土包子”走丢,另一只手则举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
“我说花公子,你能不能走快点?”叶星辰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叼着半颗山楂,“再磨蹭,好吃的都被别人抢光了!”
花公子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摊上的走马灯:“等等嘛,那灯上画的故事,我还没看清楚呢!”他平日里除了锻造就是待在花宫,很少有机会出来逛市集,对什么都觉得新鲜。
“有什么好看的?话本里都写烂了!”叶星辰翻了个白眼,正想把他拽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石桥。
桥上的栏杆旁,两道身影并肩站着,月光与灯火勾勒出他们的轮廓。其中一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正是他父亲西门吹雪;而被他揽在怀里的,不是他爹叶孤城又是谁?
两人靠得很近,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氛围……叶星辰瞬间觉得手里的糖葫芦都不酸了。
“嘘!”他猛地捂住花公子的嘴,压低声音,“别说话!”
花公子被他捂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带他一起玩的小伙伴不能得罪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叶星辰二话不说,拽着花公子就往反方向走,脚步快得像被狗追:“快走快走,这边有更好玩的!”
开玩笑,他可没那么不长眼,敢去打扰他父亲和爹爹的二人世界。上次就是因为多嘴说了句“话本”,结果被加练了一个时辰的剑,胳膊酸了好几天。这次要是撞破了他们的好事,指不定要被加练到什么时候,他可不想连逛市集这点乐趣都失去。
“干嘛走这么快?”花公子被他拽得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挣脱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揪皱的衣袖,“那边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人太多了!”叶星辰胡乱找了个借口,顺手塞了一串糖葫芦到他手里,“吃你的吧,前面有家卖糖画的,据说能画成武器的样子,去晚了就没了!”
花公子一听“武器的样子”,眼睛顿时亮了,也顾不上追问,跟着叶星辰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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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
石桥上,叶孤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远处看了一眼,只看到两个男子的背影飞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怎么了?”西门吹雪问。
“没什么,好像看到星辰了。”叶孤城随意说了句,也没放在心上,“大概是跟朋友出来玩了。”
西门吹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风大了,回去吗?”
“再待一会儿。”叶孤城看着河面上漂浮的河灯,轻声道,“这里很安静。”
远处的喧嚣依旧,灯火璀璨,却仿佛成了他们两人的背景。
叶星辰带着花公子早已跑远,正蹲在糖画摊前,看着老师傅用融化的糖汁画出一把栩栩如生的方天画戟。
“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比你那锻造房里的铁疙瘩好看多了!”叶星辰得意地说。
花公子捧着那把方天画戟,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笑着点头:“嗯,是挺好看的。”
两个人的笑声融入市集的热闹中,无忧无虑。
而石桥上的两人,依旧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不同的角落,不同的时光,却同样浸透着属于他们的、简单而真实的快乐。
…
夜色渐深,市集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些,灯笼的光晕都暗淡了一些。
西门吹雪看了看天色,对叶孤城道:“该回去了。”
叶孤城点头,跟着西门吹雪往回走。
路过街角的吹糖人摊子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只见叶星辰正踮着脚站在摊子前,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老师傅用一根细管吹捏着滚烫的糖稀,不一会儿,一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就成形了。他看得津津有味,连两人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叶孤城放轻脚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低声留下一句:“早些回去,别玩疯了。”
叶星辰这才回过神,看到他们,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又转头去看那刚做好的糖老虎,眼睛里闪着兴奋的神色。
叶孤城没再管他,与西门吹雪继续往密道的方向走去。
通过密道回到角宫时,已是深夜。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两人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
叶孤城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闪过市集的灯火,一会儿想起糖葫芦,还有刚才在石桥上,西门吹雪揽着他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