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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第1页）

月长老起初还劝几句，后来索性不管了，每日除了处理月宫事务，就是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仿佛默认了儿子的自甘堕落。

角宫地牢里，云雀的日子倒是“充实”得很。宫远徵彻底把她当成了新的“试药对象”，今日配一剂缓解半月之蝇的新药，明日试一套疏通经脉的针法，偶尔还会拿着些奇形怪状的毒草问她“这个闻起来有没有觉得头晕”。云雀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偶尔会对宫远徵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提出几句质疑。

毕竟，试药的是她自己，总得对自己的小命负责。宫远徵对此乐此不疲，每天往地牢跑的次数比去药圃还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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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

几个月后，叶孤城听着叶星辰的汇报，终于彻底死心了。

他坐在角宫书房的桌前，下巴搁在手臂上，蔫蔫地趴在桌上，看着烛光下跳跃的影子，一脸的郁闷。

他实在不敢相信，折腾了近三个月，牵扯出无锋刺客、假死脱身、偷窃秘药这么多事，到头来，竟然真的只是因为月公子一个人的“恋爱脑”看上了一个偷药的无锋刺客？这结局未免也太……潦草了。

“想什么？”

西门吹雪走了进来，看到叶孤城趴在桌上的样子，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忍不住微微扬了扬眉。

实在是少见他如此不顾仪态的一幕，作为世家子弟，叶孤城的仪态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如今竟然趴在了桌子上。

叶孤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精神：“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可笑。”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耷拉着的嘴角，伸手将他从桌上拉了起来，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今晚宫门前山的市集有灯会。”

叶孤城愣了一下：“灯会？”

“嗯。”西门吹雪趁机告状，“星辰最近常和花公子偷偷溜出去逛，说今晚的灯会很热闹，有猜灯谜、放河灯。”

叶星辰那小子，大概是被加练的剑时长逼得受不了了，竟学起了偷偷溜出去玩。不过，他倒是有心，还把这消息告诉了西门吹雪。

叶孤城看着西门吹雪眼底的笑意，心里的郁闷似乎被驱散了不少。他直起身子，来了些兴趣：“好啊，去看看。”

整日琢磨着月宫那点破事，确实该出去透透气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声张，从宫门通往宫外的密道溜了出去。这条密道是叶孤城无意中发现的，后来告诉了西门吹雪，成了他们偶尔“溜号”的秘密通道。

密道尽头是前山的一片竹林，出来时，夜色已经浓了。远处的市集灯火璀璨，像一条铺展开的星河，人声鼎沸，欢声笑语顺着风飘过来，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走。”叶孤城拉着西门吹雪的手，朝着市集的方向走去。

刚靠近市集，就被满眼的灯火晃了眼。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街边的商铺前，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形态各异，流光溢彩。街上挤满了人，有提着花灯的孩童，有挽着手臂的情侣，还有吆喝着卖小吃的小贩，热闹非凡。

“糖葫芦！刚蘸的糖葫芦！”

“猜灯谜啦！猜对有奖！”

“河灯，新鲜的河灯，放一盏祈福吧！”

叶孤城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这样的烟火气显得十分新奇。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里的亮光，眼底也泛起了温柔的涟漪。他抬手，买下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递了一串给叶孤城。

“尝尝。”

“我不爱吃。”

话虽这么说，叶孤城还是接过，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儿时的记忆。

两人并肩走在人群中，没有了宫门的身份束缚，没有了江湖的刀光剑影，只是两个普通的游人。他们在猜灯谜的摊位前驻足，叶孤城猜对了一个关于“水”的谜语，摊主笑着送了他一盏小巧的鲤鱼灯；他们在河边看着别人放河灯，一盏盏承载着心愿的莲花灯顺着水流漂向远方，烛光在水面上跳跃，美得像一场梦。

走到一处僻静的石桥上，叶孤城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深深吸了口气：“好热闹啊。”

西门吹雪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被灯火映得格外动人的侧脸上：“嗯，喜欢？”

叶孤城转头看他：“不喜欢，闹腾。”

西门吹雪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搂住。

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远处的喧嚣似乎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

灯火阑珊，笑意温柔，这个夜晚，属于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