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锋的刺客。”西门吹雪语气笃定,“没动手,就是为了跟踪观察,摸清我们的行踪和情况。”万俟哀上次吃了亏,这次学聪明了,先派个不起眼的探哨来刺探虚实,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看来,回去的路不好走了。”叶孤城话虽如此,但他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无锋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几年没有动手,他们的剑该好好磨一磨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聚点的人收拾好行装,将重伤的侍卫留在据点养伤,其余人则骑马的骑马,套车的套车,准备启程回宫门。
队伍缓缓离开江南的街巷,向着宫门的方向驶去。
从江南回宫门的路,竟出奇地顺利。没有预想中的埋伏,没有无锋的刺客,连沿途的风霜都格外温和。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几日功夫,就远远望见了宫门那熟悉的轮廓,青灰色的城墙在群山环抱中若隐若现,飞檐翘角刺破云层,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
宫尚角松了口气,回头道:“先各自回去休整。”
“是。”
回到角宫,庭院里的紫藤花依旧开得热闹,泠夫人早已等在门口,看到叶孤城平安归来,眼眶一红,拉着他的手就不肯放:“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没受苦吧?”
“娘,我没事,您看,还给您带了礼物,还有外公特意交代给您的云锦。”叶孤城拿出从江南带回的一木盒胭脂和首饰,以及提出还有一匹匹云锦在车上,那是外公杨老爷子特意嘱咐带给母亲的。
“好。”泠夫人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盒内首饰那熟悉的风格,笑得合不拢嘴,“快进屋歇歇,娘给你炖了汤。”
叶孤城陪着母亲说了几句话,又让人把给宫紫商的礼物,一匹红色的云锦送去商宫,这才提着给宫远徵的东西,往徵宫走去。
徵宫的药圃里,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宫远徵正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紫色的毒草浇水,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叶孤城,眼睛瞬间亮了,扔下小水壶就跑了过来:“朗角哥哥!你可回来了!”
“礼物。”叶孤城笑着举起手里的木盒。
宫远徵眼睛一亮,目光落在木盒上,好奇地眨眨眼,“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叶孤城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三株形态奇特的植物,一株叶片会随光线变色的“流光草”,一株能散发安神香气的“静魂花”,还有一株根系如水晶般透明的“冰络藤”,都是他特意寻到的珍稀品种。
“哇!”宫远徵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流光草,看着叶片在阳光下从翠绿变成浅紫,兴奋得小脸通红,“这是流光草吧?我只在医书上见过!朗角哥哥,你太好了!”
“喜欢就好。”叶孤城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眼底也满是笑意,“在江南看到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就带回来了。”
“喜欢!太喜欢了!”宫远徵抱着木盒,宝贝得不行,又想起什么,凑到叶孤城身边,压低声音道,“对了,朗角哥哥,你不在的时候,徵宫出事了。”
“出事了?”叶孤城挑眉,“什么事?”
“前几天夜里,有人闯进徵宫偷东西。”宫远徵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不过也没丢什么贵重的,就是……少了一颗百草萃。”
百草萃?叶孤城心里有些好奇,怎么会只丢了颗解毒丹。那是宫门秘制的解毒丹,对剧毒有奇效,寻常人绝不会偷这个。
“抓到人了吗?”
“没抓住,让他跑了。”宫远徵有些泄气,“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医馆的药柜里翻找,我就放了点毒烟想逼他出来,他中招后慌了神,被我用暗器打伤了腿,可还是让他翻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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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
叶孤城皱起眉:“偷百草萃……难道是他自己中了毒,或者是他要救的人中了毒?”
宫门的百草萃配方特殊,外面根本仿制不来,若是寻常中毒,大可找郎中诊治,唯有中了些奇毒,或是非常霸道的毒,才会急需百草萃救命。
宫远徵也点头:“我也觉得奇怪,百草萃虽好,但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犯不着冒险闯徵宫来偷啊。”他挠了挠头,“不过我查了那天的动静,宫门上下都好好的,没听说谁中毒了。”
叶孤城沉默片刻。没听说谁中毒,不代表真的没人中毒。或许,中毒的是宫门外的人?甚至……是无锋的人?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其他无锋的人中毒,急需百草萃解毒,才会冒险来徵宫偷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