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与宫尚角趁这段时间,彻底清查了宫门在江南的所有产业,除了“锦绣阁”,另有两家茶叶铺和一处庄园也被无锋渗透,好在发现及时,损失不算太大。
他们撤换了所有被收买的管事,重新任命了可靠的人手,又借着杨家在江南的人脉,打点了地方势力,确保后续不会再有地痞骚扰。一切处理妥当,只待次日启程回宫门。
临行前夜,叶孤城来到宫尚角的房间。
“大哥,这几日太过平静了。”叶孤城开门见山,“无锋吃了亏,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我总觉得不对劲。”
宫尚角放下手中的卷宗,点头道:“我也在想这事。他是无锋的西方之王,向来睚眦必报,没道理连点动静都没有。”
“或许,他是在等我们离开聚点,好在路上动手。”叶孤城推测道,“聚点防卫虽不算严密,但毕竟是我们的地盘,他讨不到好。可一旦我们上路,在空旷的官道上,就成了活靶子。”
宫尚角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今晚我们分开行动,我带着‘金梧’上街逛逛,你带着其他人留守聚点。若万俟哀真有埋伏,说不定会忍不住动手,或者至少能引他们暴露行踪。”
宫尚角思索片刻,同意了:“也好。但你们务必小心,万俟哀的毒刀太过凶险,一旦遇袭,不必恋战,先退回据点。”
“好。”
入夜,江南的夜市热闹非凡。灯火璀璨,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游人的谈笑声、丝竹的演奏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叶孤城与易容成金梧的西门吹雪混在人群中,看似悠闲地逛着,目光却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走得很慢,从挂满灯笼的街巷穿过,看了看糖画,闻了闻桂花糕的香气,偶尔还会在卖小玩意儿的摊位前驻足片刻,装作对那些琳琅满目的饰品感兴趣。
就在他们走到一处卖丝线的摊位前时,叶孤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斜对面的茶楼,心头忽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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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茶楼二楼的窗边,坐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妆容精致,眉眼灵动,正端着茶杯,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那眼神太过专注,与周围悠闲品茶的游客格格不入。
几乎是同时,西门吹雪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叶孤城的手臂,示意他留意。
叶孤城与他对视一眼,随即转头,迎上那女子的目光。
女子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看过来,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状似羞涩地转过身,快步走进了茶楼深处,消失在人群中。
“有情况。”叶孤城低声道,眼中带着探究。
“跟上?”西门吹雪问。
“不必。”叶孤城摇头,“她既然刻意暴露,就是想引我们过去,说不定有埋伏。”他看了看四周,除了那女子,再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人,“继续逛。”
两人又在夜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些江南的特产,始终没有再遇到异常。那些潜藏的目光仿佛随着那女子的离开而消失了,一路平静无波。
“看来,他们暂时不会动手。”叶孤城站在桥头,看着水中的灯影,若有所思。
西门吹雪:“那女子的眼神不对劲,太镇定了。”
叶孤城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女子低头时的羞涩是装出来的,眼底深处藏着的,是一种与外表不符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回去吧。”叶孤城道,“不管她是谁,至少今晚,不会有动作了。”
两人转身离开夜市,返回据点。
宫尚角还在房间里等着,见他们回来,连忙问道:“有动静吗?”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没遇到刺客,只是在夜市上看到一个可疑的女子,很快就消失了。”叶孤城简单说了说情况。
宫尚角皱起眉:“可疑的女子?”
“嗯,看起来像是无锋的人,在暗中观察我们,没动手。”叶孤城道,“或许是万俟哀派来探路的。”
宫尚角点头:“不管是谁,都不能掉以轻心。明日启程,多加防备。”
“好。”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西门吹雪卸下了易容。
“那女子会武。”叶孤城坐在床边,肯定地说。他刚才注意到,那女子转身时的步伐看似轻柔,实则脚下发力稳健,是常年习武的人才有的体态。
“武功不高。”西门吹雪补充道,“气息不稳,应该只是个探哨。”
“面带羞涩,却眼神平静。”叶孤城回忆着那女子的神态,摇了摇头,“装得太刻意,反而露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