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宫那边,叶星辰依旧改不了爱凑热闹的性子,今日去月宫看月公子雕刻磨药,明日去花宫帮花公子拉风箱,偶尔被西门吹雪的剑招“教训”,却也乐在其中;而西门吹雪的身形,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惊人的变化,《葬雪心经》的返老还童周期虽已经过去,他的身体却像是提前进入了生长期,不过一年时间,竟已长到了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眉宇间的冰冷更甚从前,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熟悉的味道。
这日午后,叶孤城在书房铺开一张宣纸,上面画着《葬雪心经》的经脉运行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西门吹雪坐在他对面,指尖点在几个静脉的节点上,声音已带着成年男子的磁性:“这里的气劲逆行,是关键。”
“嗯。”叶孤城点头,指着另一处,“我们试过用角宫心法中和,效果不大,但如果加入徵宫的一些的毒药呢?”
“药物太烈,会伤经脉。”西门吹雪摇头。
叶孤城突然想起半年前,宫远徵拿着一本书,书上画着株紫色的莲花,兴冲冲地跟他说这花能“解毒疗伤?、?修复内力?、?延寿强体?”等,当时只当是孩童的发现,没太在意,此刻想来,那出云重莲的药性,恰好能中和《葬雪心经》的心法反噬以及解毒。
“出云重莲或许有用,我得找远徵问问具体情况。”叶孤城道。
西门吹雪点头,目光落在叶孤城手边的乐谱上,上面的字迹清秀,旁边还画着几个小小的记号。“琵琶练得如何?”
叶孤城拿起谱子:“母亲说我快赶上她的水平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中染上柔和。
“那便先试试出云重莲。”西门吹雪站起身,“我去准备,你找宫远徵问清楚。”
“好。”
----------------------------------------
出云重莲
徵宫的药圃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几畦新翻的土地上,还留着宫远徵用小铲子划出的浅痕。
叶孤城蹲在他身边,看着那两个被小心埋在土里的黑色种子,听着小家伙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我只找到这两颗出云重莲的种子,翻遍了徵宫的库房才找到的,试了好几次,都没发芽。”宫远徵的小手指抠着衣角,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沮丧,“可能是我方法不对。”
叶孤城看着他耷拉下来的小脑袋,心里那点因失望而起的沉郁淡了许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种子娇贵,不好养活也正常。我们一起试试,说不定能种出来,等培育多了,以后就不愁没有了。”
宫远徵猛地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来:“真的吗?朗角哥哥愿意跟我一起种?”
“当然。”叶孤城点头,指着那片土地,“你懂药性,我来搭个暖棚,保持温度和湿度,咱们分工合作。”
“好!”宫远徵立刻来了精神,小跑到工具棚里翻找起来,“我去拿洒水壶!还要找些腐叶土,爹说重莲喜肥……”
看着他忙碌的小身影,叶孤城没那么郁闷了。虽说出云重莲暂时没培育出来,但总算是有希望了,培育种子急不得,慢慢来吧。
正想着,药圃外传来脚步声,宫尚角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肩上还落着点城外的尘土。
“大哥。”叶孤城站起身。
宫远徵也停下手里的活,高兴地喊了声:“尚角哥哥。”
宫尚角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见他们身上沾着泥土,面上带了些笑意:“我在角宫没找到你们,就知道你们在这儿。”他说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两个小包裹,“给你们带了东西。”
他先将一个绣着藤蔓花纹的小包递给宫远徵:“这里面是些稀有的植物种子,据说有的能开出会发光的花,你看看能不能种活。”
宫远徵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果然是些五颜六色的种子,有的像小珍珠,有的带着细小的绒毛。他眼睛瞪得溜圆,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惊喜:“会发光的花?谢谢尚角哥哥!”
宫尚角揉了揉他的头,又将另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叶孤城:“这是你上次让我找的矿石,跑了几处矿洞,找了些品相不错的,你看看合用吗?”
叶孤城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不规则的矿石,有的泛着金属的光泽,有的在阳光下透着奇异的纹路。这些矿石并非用来铸剑,而是他研究阵法时需要的材料,他准备在使用出云重莲时配合阵法辅助,只是如今看来,只能先使用阵法了。
“多谢大哥。”叶孤城将矿石收好,宫尚角不得不说真是个好哥哥,虽不知他要这些矿石做什么,却从未多问,只尽心尽力地找来,这份信任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