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起初还想把他往正道上引,试图讲解“提子”的规则,结果叶星辰一脸严肃的问:“爹,为什么要吃掉它?不是连起来就好了吗?”
几番下来,叶孤城看着棋盘上东一个西一个、毫无章法却隐约连成线的白子,再看看自己那片被搅得七零八落的黑棋阵地,忽然意识到。这哪是在下围棋,分明是五子棋!还是规则全凭叶星辰心情定的五子棋。
他放下棋子,揉了揉眉心,看着叶星辰举着白子、跃跃欲试要再来一局的样子,忽然觉得,教琴的西门吹雪,或许也没那么惨。
晚上,叶孤城洗漱完毕,靠在床榻上翻着书。西门吹雪从外间进来,解下佩剑放在床头,挨着他坐下。
“今日教星辰下棋了?”西门吹雪询问问。
叶孤城合上书,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嗯。”
“如何?”
叶孤城沉默了一下,想起棋盘上那片混乱的“五子阵地”,叹了口气:“明天……还是你继续教吧。”
西门吹雪没有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温和:“好。”
叶孤城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内心释然了,管他是琴还是棋,管他是围棋还是五子棋,只要这父子俩能凑在一起折腾,不祸害他就行。
这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西门吹雪来吧,他不适合教文,他擅长教武。
至于明天书房里西门吹雪面对的是围棋还是五子棋,……叶孤城想,顺其自然吧,这是西门吹雪该操心的。
法。
叶星辰看着棋盘上渐渐成形的黑白格局,忽然觉得比昨天有趣多了。他不再想着连线,而是学着西门吹雪的样子,试图将自己的白子连成一片。虽然依旧磕磕绊绊,时常顾此失彼,把自己的“气”堵死,却没再出现昨天那种“五子棋”的混乱。
“这里,”西门吹雪的指尖点在叶星辰刚落下的白子旁,“留一口气,否则会被吃掉。”
叶星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恍然大悟,赶紧拿起那枚白子,换了个位置。
西门吹雪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偶尔在他陷入僵局时,用一枚黑子轻轻点醒。他的指点从不啰嗦,往往一个落子,一个眼神,就让叶星辰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盘的轻响,和叶星辰偶尔的小声嘀咕。阳光慢慢移动,从棋盘挪到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叶星辰渐渐忘了紧张,甚至敢在西门吹雪落子后,皱着小脸思考半天,再小心翼翼地回应。
下到中盘时,叶星辰的白子已经被吃掉了好几片,他急得抓了抓头发,看着棋盘上渐渐占据优势的黑子,有点泄气:“父亲,我快输了。”
西门吹雪抬眼看他,眼底没有嘲讽,只有平静:“输不可怕,知道为什么输。”他拿起一枚黑子,落在叶星辰最薄弱的一处防线,“这里,你只顾着围地,忘了守势。”
叶星辰盯着那个落点,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应该先在这里放一枚,护住它!”
“可以试试。”
叶星辰赶紧落子,虽然最终还是输了,但比刚开始时已有了模样。他看着棋盘,忽然觉得这黑白交错的格子里,藏着有趣的较量。
“再来一局!”他主动拿起棋子,眼睛亮晶晶的。
西门吹雪没有拒绝,重新摆好棋盘。
书房外,叶忠端着茶水路过,听到里面只有棋子轻响,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见少城主正皱着眉头思考,西门庄主则静静地陪着,忍不住点了点头,看来,还是“夫人”有办法,这棋下得,总算像那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