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特完全没有理会,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那样,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又好像看上去在思索着什么。
“我可以帮你变得强大!我可以让你掌握住自己的命运!”那道声音激昂起来,但卡莉斯特却没感受到什么振奋人心的作用,只觉得声音里透露出的只有疯狂。
所以是魂器吧,卡莉斯特想到了之前因为二年级的事情再次学习了一遍有关于魂器的内容。
其实资料不算多,因为创始人海尔波活的时间并不算长,而后续进行过尝试的巫师死的死,疯的疯,活得岁数还没有巫师界平均年龄长。
所以后面但凡有点脑子的有点底蕴的纯血都不会继续尝试了。
所以说是伏地魔的魂器?卡莉斯特一想到这瞬间豁然开朗,所以是那顶冠冕!
脑袋里的声音还在孜孜不倦地讲述着爱是靠不住的,而他可以带着卡莉斯特走向巫师界的顶端的话语。
卡莉斯特直接打断了他“但是你又怎么不是被命运裹挟着来到这一步呢?”
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你可以带着我避免死亡,掌握自己的命运,但是你连你自己的死亡都避免不了,你连你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住,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你凭什么觉得区区魂器,可以带领你走向永生呢?”
卡莉斯特看着远处,随着自己的话语,那团驱散不尽的黑暗开始颤抖,最后蠕动着成为一团黑色的烟雾,因为被人戳穿的愤怒,因为被发现自己底牌的恐惧让这团雾气甚至无法做到冷静,径直地朝着卡莉斯特冲过来。
“我承认我畏惧死亡,但是我也相信德拉科,我更相信我自己,我不是你这个可怜虫。”卡莉斯特的话音落下,已经袭到眼前的黑雾散去了。
骤然亮起来的环境,让她觉得有些刺眼,于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到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
她动了动手想要挡一挡眼前的光亮在揉一揉眼睛,手却被人握着没能成功拿起来。
她看向手的方向,就发现母亲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半个身子伏在床上睡着。
特蕾莎的头发显然距离她自己对于自己得体形象的要求还有很远,随意地散落在病床上和她的背上。
卡莉斯特没打扰母亲的休息,转了转眼珠子,身上应该是躺久了,格外的乏力而且不太舒服。
于是卡莉斯特小幅度动了动身体,就感受到了来自腿上肩膀上背上甚至还有脑袋上传来的疼痛。
一声没压抑住的痛吟就从喉口里传了出来。
动静不大,但在这十分安静的病房里也格外引人注目,也让精神高度紧绷着的特蕾莎立刻惊醒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女儿。
看过去的时候就对上了卡莉斯特的眼睛。
终于醒了。
特蕾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看着努力朝自己扯起一个笑意的卡莉斯特。
随后终于痛哭出声“我的卡莉啊!妈妈的卡莉啊!妈妈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
特蕾莎是个坚强的女人,她只在见到卡莉斯特的惨状后没忍住哭了一场,接下来几天她都十分冷静镇定,不断配合医师们各种各样的检查方法和治疗方法。
面对了许多次的失败,几次好不容易睡着就梦见女儿去世,这都没让这位母亲再次哭出来。
她的卡莉肯定会醒的,现在没有什么好哭的!
当终于看见卡莉斯特睁开眼睛看向她的时候,特蕾莎这才终于将这几天压抑在心里的痛苦与担忧宣泄了出来。
她甚至都不敢去拥抱女儿,因为她身上的骨头都还没有长好,她只能抓着自己的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手,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特蕾莎的哭声在病房里响起,再加上卡莉斯特几天没有醒过来,在外面的人都以为是不是卡莉斯特不好了,恩斯特刚急匆匆处理完手里的时候,在病房外批改文件就听见妻子在里面骤然哭泣的声音。
蘸了墨水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地上溅起一大滴黑色的印记。
他胡乱地将文件塞进了身旁的文件包里,手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手握住门把,半天没能拧开。
恩斯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就好像刚刚溺水后爬到了岸上那样。
他再一次用力将门打开。
对上的不再是无知无觉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了。
恩斯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害怕而产生了什么幻觉,用力眨了眨眼睛,还在。
太好了。
恩斯特在大悲后又大喜,再加上德国魔法部英国圣芒戈连轴转,此刻整个人都有些吃不消,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摔在地上,好在及时扶住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