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星尘灰的眼眸望向西弗勒斯,里面没有失落,只有一种清澈的了然:“而且,我们今天买的东西够多啦,诺拉也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适应一下新家。我们回去吧?”
西弗勒斯沉默地站在那里,黑曜石般的眼眸依旧望着那扇未曾开启的门扉。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那浓重的、仿佛与生俱来的阴郁。莱拉那句“我已经拥有很多了”,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在他心底最深的、名为“亏欠”的伤疤上。
最终,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他率先转身,黑色的长袍下摆划过一个沉重的弧度,朝着破釜酒吧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孤独而漫长。
莱拉抱着诺拉,最后看了一眼“栀子花坊”橱窗里那枚孤零零的栀子花胸针,星尘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与年龄不符的复杂光芒。然后,她迈开脚步,小跑着追上了舅舅沉默的背影。
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渐渐融入了对角巷尽头温暖的暮色之中。身后,“栀子花坊”的紫色招牌在余晖中静静伫立,橱窗里那枚栀子花胸针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如同一个尘封的、无人开启的旧梦。而那只名为诺拉的小白猫,在莱拉怀里抬起头,纯净的蓝宝石眼睛映照着渐沉的夕阳,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属于星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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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又四分之三的嘱托、叛逆的保证与启程的星辰
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喧嚣一如既往,蒸汽机车的巨大轰鸣与人声鼎沸交织成一片充满离别与期待的序曲。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那深红色的钢铁身躯静静地卧在轨道上,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巨龙,喷吐着滚滚白烟。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家长、兴奋的新生、以及忙着搬运行李的学长学姐们,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感伤、糖果的甜香和猫头鹰的咕咕声。
莱拉·斯内普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附近,身边是她那辆崭新的、擦得锃亮的行李推车。推车上堆满了崭新的课本、坩埚、装着诺拉的精致猫笼(小白猫正隔着栅栏好奇地打量着外面喧嚣的世界),以及一个鼓鼓囊囊、专门用来装她那些“非标准配置”炼金小工具和材料的特制背包。她穿着合身的黑色霍格沃茨新生袍,乌黑的卷发难得地梳理得比较服帖,用一根深紫色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无论何时都引人注目的星尘灰眼眸。
此刻,这双眼睛里交织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对未知旅程的憧憬,以及……一丝对即将离开唯一熟悉港湾的不舍。她微微踮着脚,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总是带着一片冰冷阴影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从车站的喧嚣中分离出来的一块寒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莱拉身边。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油腻的黑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让周围几个本想凑近看看新生的小巫师都不自觉地绕开了几步。
他沉默地审视着莱拉和她那满满当当的行李车,黑曜石般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咒,扫过每一个包裹,仿佛在确认是否携带了违禁物品(比如某种威力不明的“彩虹糖霜炸弹”升级版)。确认无误后,他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一言不发地递到莱拉面前。
莱拉好奇地接过,展开。羊皮纸上是用一种凌厉、瘦长、如同刀锋刻划般的熟悉字迹写下的几行字:
1禁止夜游。
(底下用更粗的线条重重画了三条横杠)
2不允许进行任何可能危及自身或他人安全、或造成学院分重大损失的危险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经许可的炼金实验、挑衅魔法生物、干扰城堡防护魔法、以及任何形式的“拆家”活动)。
3除格兰芬多外,可以进入其他任何一个学院。(最好进入斯莱特林。)
4按时完成所有课业,尤其是魔药学。
5每周至少寄……(“寄”字后面似乎被用力划掉,改成了“汇报”)一次学习情况。
6离波特家的崽子远点。
莱拉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纸条,当看到第一条那加粗的三条横杠和第二条括号里精准的“拆家”指控时,星尘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看到第三条“除格兰芬多外”和“最好斯莱特林”时,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看到第六条“波特家的崽子”时,她眼中则闪过一丝纯粹的好奇。
她抬起头,看向舅舅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努力摆出最乖巧、最让人放心的表情,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