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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第1页）

“我记得，某个小巨怪上周还因为牙痛，在地毯上像中了钻心咒一样翻滚哀嚎，甚至打翻了我一瓶珍贵的非洲树蛇皮萃取液。”

莱拉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蜜蜂糖“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到了壁炉边。她像被施了石化咒，慢吞吞地转过身，对上了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双居高临下、如同黑曜石般冰冷的眼眸。

他不知何时出现的，如同地窖里最沉默的幽灵，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身后壁炉所有的光，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油腻的黑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薄唇紧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着无奈和严厉的微光。

莱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星尘灰的眼眸里狡黠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抓包的懊恼和一丝心虚。她撅着小嘴，试图辩解：“可是……可是舅舅……就一颗……就尝一小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西弗勒斯没有理会她的“一小口”理论。他魔杖轻轻一点，那颗滚落的蜜蜂糖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小外甥女，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看来，上周‘无糖周’的教训和庞弗雷夫人的苦药水，并没有让你那容量堪比金飞贼的小脑袋留下足够深刻的烙印。或许，你需要重温一下？”

提到“苦药水”和“重温”，莱拉的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星尘灰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委屈的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她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冰冷的地板，小声嘟囔：“……不要苦药水……”

西弗勒斯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又强忍泪水的模样，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他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他那张堆满书籍和羊皮纸的书桌，冷冷丢下一句：“离糖果罐远点。还有，把地板上的糖屑清理干净，用抹布，不许用魔法。清理完后，去把你的《初级草药图鉴》看完。”

“哦……”莱拉吸了吸鼻子，认命地去找抹布，小背影蔫蔫的，像被霜打的小茄子。

几天后，西弗勒斯位于地下室、被他施加了强效隔音咒的私人魔药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狼藉气息。

这里原本是精密与秩序的圣殿。水晶瓶、银质坩埚、分门别类的魔药材料，一切都该井井有条。然而此刻，实验台的一角却如同经历了一场微型龙卷风。

十几个原本形态各异、精巧可爱的炼金玩具——会唱歌的机械小鸟、能自动拼图的木头方块、甚至一个能模拟星图运转的微型天体仪——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堆零散的零件，被拆解得七零八落。齿轮、弹簧、细小的符文晶片、秘银丝线……如同被肢解的昆虫残骸，铺满了小半张桌子。肇事者莱拉，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小脸上沾着一点油污，星尘灰的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一个从机械小鸟肚子里拆出来的、结构异常复杂的核心炼金阵盘。

西弗勒斯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的脚步顿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一片狼藉的“炼金玩具坟场”，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秘银和魔法木材被强行拆解后的特殊气味。

“莱拉·斯内普。”他的声音比地窖的空气还要冷上三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莱拉吓了一跳，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看到舅舅那张阴沉得能滴水的脸，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核心阵盘藏到身后。

“解释。”西弗勒斯走到实验台前，修长苍白的手指捻起一块被暴力掰弯的秘银齿轮，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更令人心慌。

莱拉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就是想看看它们是怎么动起来的……妈妈以前……”她顿住了，似乎意识到提到妈妈可能让舅舅更不高兴，立刻改口，“……它们里面有好漂亮的亮亮的东西……”

西弗勒斯看着那些被拆得面目全非、许多零件明显已经损坏无法复原的昂贵炼金玩具——其中不少是嘉德莉娅当年亲手制作、后来被他小心保存下来的遗物。一股复杂的心绪翻涌上来，有对这些珍贵物品被毁的心疼，有对莱拉破坏力的无奈，但更深层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双星尘灰眼睛里的好奇、专注、甚至那种不顾后果去探索“内部构造”的执拗……像极了嘉德莉娅小时候第一次接触炼金术时的样子。那个安静的女孩，也曾为了弄懂一个基础炼金阵盘的原理，偷偷拆坏了托比亚·斯内普（他们那暴虐的父亲）一个不值钱但很重要的怀表，结果换来一顿毒打……当时的嘉莉，也是用这样亮得惊人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着那些散落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