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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嘉德莉娅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别开脸，不想让西里斯看到她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绪。“与你无关。”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斩钉截铁。

“与我无关？”西里斯嗤笑一声，身体靠回椅背，灰眸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得了吧。整个霍格沃茨都快知道了。格兰芬多的百合花和斯莱特林的毒蛇王子……哦，不对，是你哥哥，彻底闹掰了。动静不小嘛。”他语气随意，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嘉德莉娅竭力想要掩盖的伤口。

嘉德莉娅的身体瞬间僵硬！深紫色的眼眸猛地转回，带着震惊和更深的怒火射向西里斯！“你监视我们？！”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监视？”西里斯挑眉，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莉莉·伊万斯红着眼睛冲回格兰芬多塔楼，差点撞翻胖夫人画像，这需要监视？至于你那个好哥哥……”他撇撇嘴，灰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整天和穆尔塞伯、艾弗里那种货色混在一起，身上那股子黑魔法的馊味隔着走廊都能闻到！莉莉跟他吵翻，简直是梅林的恩赐！”

“闭嘴！”嘉德莉娅猛地一拍实验台，震得旁边的试管架都晃了晃！深紫色的眼眸中怒火熊熊燃烧，“不准你污蔑我哥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为哥哥辩护，可内心深处，西里斯那毫不留情的“黑魔法的馊味”却像针一样扎在她最痛的神经上。

“我不懂？”西里斯非但没有被她的怒火吓退，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更深的情绪。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实验台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灰眸如同燃烧的铅云，直视着嘉德莉娅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

“嘉德莉娅·斯内普！别自欺欺人了！你比谁都清楚他在干什么！你比谁都清楚莉莉为什么跟他决裂！你在害怕！害怕他真的变成穆尔塞伯那种人渣！害怕你最后不得不站在他的对立面！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像只被扯来扯去的可怜虫！所以才会在这里，把好好的魔药熬成一锅垃圾！”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字字诛心，狠狠砸在嘉德莉娅的心上！将她竭力维持的冷静外壳彻底击碎！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挣扎和无助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你……！”嘉德莉娅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西里斯那洞若观火的犀利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深紫色的眼眸中，愤怒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无处遁形的脆弱和茫然。她踉跄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制置物架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看着嘉德莉娅瞬间褪去所有尖刺、只剩下苍白脆弱的模样，西里斯眼中那咄咄逼人的锐利也悄然敛去。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直起身，周身的压迫感消散了一些。他走到嘉德莉娅面前，距离不远不近，灰眸中的光芒复杂难辨，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缓和？

“听着，”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那么尖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劝诫的力量，“我知道你护着他。他是你哥，是你最重要的人。这没什么不对。”他顿了顿，灰眸深深地看着嘉德莉娅那双盈满了痛苦和迷茫的紫色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但是，嘉德莉娅，你不能替他做决定，更不能替他承担后果。你也不能因为害怕失去他，就假装看不到他脚下的深渊。”

他伸出手，并非触碰她，而是指向嘉德莉娅的心口位置，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跟随你的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问问你自己，你真正想要保护的是什么？是那个沉迷于黑暗力量、与渣滓为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那个曾经在蜘蛛尾巷，和你一起对抗黑暗、发誓要保护彼此的……哥哥？”

他收回手，目光依旧紧紧锁住她。

“他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西里斯最后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嘉德莉娅心中混沌的迷雾。“他知道你想要他远离黑暗，想要他平安。你的挣扎，你的痛苦，你的沉默……他都知道。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那是他的选择。而你，嘉德莉娅·斯内普，你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把魔药熬废，而是……做出你自己的选择。保护好你自己，保护好你真正在乎的东西。至于他……”

西里斯顿了顿，灰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