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章（第1页）

“当然存在！”西弗勒斯挺直了背，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语气变得笃定甚至带着一丝优越感，“不只是童话。魔法是真实的，强大的。它流淌在古老的血液里，存在于特定的地方……”他急于在莉莉面前证明，证明他所属的那个世界的神奇与高贵，证明他不是佩妮口中的“怪胎”。

“证明给我看！”莉莉脱口而出，带着孩童天真的直接和热切。

西弗勒斯再次愣住了。证明？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磨破的旧裤子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他尚未系统学习魔法，只有一些从母亲旧书里看到的零碎知识和自己偶尔失控的魔力爆发。在莉莉期待的目光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和一丝……恐慌。他不能失败，尤其是在她面前。

就在西弗勒斯脸色由红转白，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裤缝，搜肠刮肚想着如何“证明”时，一个沉静而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魔法，有时候不一定需要魔杖才能显现。”

嘉德莉娅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屋子，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西弗勒斯身侧。她穿着一件同样洗得发白的淡紫色连衣裙，黑发柔顺地垂在肩头，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佩妮脸上残留的惊恐和莉莉眼中纯粹的期待，最后落在哥哥紧绷的侧脸上。她走到莉莉刚刚离开的秋千旁，伸出手指，轻轻拂过被太阳晒得有些温热的、锈迹斑斑的铁链。

西弗勒斯猛地看向妹妹，黑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和不易察觉的求助。

嘉德莉娅没有看他。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深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银色的光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放在铁链上的指尖，一缕比之前尝试控制玻璃珠时更加凝实、更加清晰的银色光丝悄然渗出，如同活物般，极其温柔地缠绕上冰冷的铁链，并迅速沿着铁链蔓延，没入那磨损严重的、支撑秋千的粗大金属支架。

没有咒语，没有挥杖。甚至连风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在佩妮倒吸冷气的惊骇目光中，在莉莉骤然瞪大的、充满不可思议的绿眼睛注视下，那架吱呀作响、锈迹斑斑的老旧秋千，极其轻微、但确凿无疑地……自己缓缓地、平稳地前后摆动了起来！幅度不大，却异常平稳流畅，仿佛被一双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推动着，完全违背了惯性和物理定律。铁链摩擦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和谐的静谧摆动。

“梅林啊……”莉莉捂住了嘴，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惊叹，像看到了圣诞夜降临的奇迹。她忘记了姐姐，忘记了刚才的争执，全部心神都被这无声的魔法吸引。

佩妮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她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指着那自动摇摆的秋千，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有喉咙里挤出恐惧的嗬嗬声。她猛地后退几步，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西弗勒斯也震惊地看着那自行摇摆的秋千，然后猛地转向嘉德莉娅。妹妹的脸依旧平静，只是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略快了一些。这不是漂浮咒，也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魔咒！这更像是……她曾在他面前，在昏暗的卧室地板上描绘过的那些“扭在一起的蛇和星星”所代表的力量！一种更本质、更接近造物规则的力量！他眼中的震惊慢慢转化为一种强烈的、燃烧的骄傲——看，这就是他的妹妹！她做到了他刚才无法做到的事情！她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天赋！

“这……这就是魔法？”莉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跑到秋千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触碰那还在自行摆动的铁链，却又带着敬畏缩了回来，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嘉德莉娅。“你是怎么做到的？不用魔杖？不用念咒？”她的声音充满了渴望。

嘉德莉娅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的银光悄然隐没。秋千的摆动渐渐减缓，最终停了下来。她看向莉莉，脸上露出一抹很淡、却非常真实的微笑，左侧脸颊那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也随之浮现：“它需要……理解。理解事物本身的‘语言’和‘脉络’。”她斟酌着词语，试图用莉莉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让这架秋千‘想起’它被推动时最舒服、最自然的节奏。”这个解释带着炼金术特有的隐喻色彩，并不完全准确，却足够让莉莉感到新奇和着迷。

“语言？脉络？”莉莉喃喃重复，绿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随即化为更浓烈的兴趣，“太神奇了！比故事书里写的还要神奇！我叫莉莉·伊万斯！你呢？”她热情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