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双手叉腰,点头。十分笃信她所认为的。
李莲花看着她一本正经分析“床的脾气”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理由果然很慕月。
“你来,是还账的吧?”
慕月走到院子里那张同样沾着木屑、摇摇晃晃的破木桌旁。
用袖子随意拂了拂桌面上的刨花和灰尘,然后大剌剌地坐下,还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李莲花也坐。
李莲花依言坐下,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我倒是不知,在下何时欠了这笔账。”
说着,李莲花就将纸条递给了慕月。
“哦,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喂水。你吐在了我衣服上。现在还湿哒哒的呢。你要看看不?”
说着,她风风火火地将早就准备好了的衣服从屋里拿了出来。
李莲花看着还在滴水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慕月。
这都过去多久了,这衣服还没干?
“你看我做什么?我只是在保持当时的案发现场。”
李莲花抿了抿唇。倒是,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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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线活儿
在慕月铁证如山的胡搅蛮缠。不是。
是据理力争之下。李莲花最终败下阵来。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
表示可以以工抵债。
帮忙处理那些木材。剩下的拼装再交给慕月。
李莲花动作沉稳,一丝不苟,每一锯都力求平直,每一刨都追求光滑。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木屑沾满了他的衣襟,但他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或许,这种纯粹的体力劳动,反而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疑虑和身体的隐痛。
慕月则像个监工一样,搬了个摇椅就躺在阳光中。
冬日的暖阳如同金色的薄纱,温柔地笼罩着她。
她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感受着阳光穿透衣物带来的暖意,驱散了部分寒气。
她没有开口指挥,也没有指手画脚,只是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在木屑纷飞中忙碌的李莲花。
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汗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那沉稳的动作竟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武学的韵律感。
她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随即又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阳光暖融融的。木屑的清香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太阳越爬越高,暖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