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想起来纸条上写着,他欠了慕月一件衣服。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欠人家衣服了?
而且,他问过师娘,师父和师娘之前并不认识慕月。
她赶去救师父的时间,就在他从东海与她分别之后不久。
是特意?还是凑巧?
李莲花更倾向于慕月是特意赶到云隐山的。
这个认知让李莲花心底的寒意更甚。
特意赶去。
意味着她不仅知道漆木山是谁,知道漆木山是他的师父,更提前知晓了单孤刀会对师父下手!
她如何得知?她与单孤刀是何关系?是同伙?还是……监视者?
亦或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
慕月救了他,救了师父,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这事实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图谋?她接近他,为他解毒,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李莲花对慕月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除了一个名字,精通医术和厨艺,以及那副“能活一天是一天”的疏离态度,他一无所知。
哦,忘记了。还有那时不时地不正常。
这份未知,如同笼罩在慕月身上的迷雾,让他本能地保持着警惕,即便感激,也无法全然信任。
等将师娘给他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
李莲花迈步离开草屋,向着慕月的住处走去。
倒也不用特意打听她的住处。
他只需走到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
在几位正忙着纳鞋底、择菜、同时不忘交换着村里最新“情报”的大娘大婶附近站上一会儿。
就能够听到关于慕月在村子里的消息。
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姑娘在村子里的风评还挺好。
“哎,听说了吗?村西头那个新来的慕姑娘,又在捣鼓她那堆木头了!”
“可不是嘛!叮叮当当的,响了一上午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说是要做张新床?啧啧,一个姑娘家家的,力气倒不小,那锤子抡得……”
“模样倒是顶顶俊俏,就是性子怪了点,不爱说话,也不爱串门。”
“是啊,就爱捣鼓那些木头疙瘩,还有她那药草……”
“不过人倒是心善,前儿个还帮王婆子瞧了瞧她那老寒腿……”
“是啊是啊,还帮村东头李二狗家的小崽子看过发热,也没收钱,就拿了几根菜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