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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一个冰冷的冬夜，如同她卑微的一生。

邓布利多校长在接到消息后，以最快速度为他们办理了离校许可。斯拉格霍恩教授也表达了沉痛的慰问，并主动提出可以帮忙联系圣芒戈的专家（尽管他知道这无济于事）。

回到蜘蛛尾巷19号，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廉价烟草、劣质酒精和绝望气息的阴冷霉味扑面而来，比霍格沃茨的冬天更令人窒息。邻居哑炮妇人红着眼眶将他们迎了进去，低声诉说着发现时的情景——艾琳躺在冰冷的、狭小的卧室床上，面容平静，如同睡去，只是身体早已冰冷僵硬。而托比亚·斯内普，他们的父亲，则醉倒在客厅肮脏的沙发上，鼾声如雷，对隔壁房间妻子的死亡毫无察觉。

狭小的客厅里，临时布置的简陋灵堂显得格外凄冷。一口薄薄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松木棺材停放在中央。棺盖尚未合拢，艾琳·普林斯——或者该叫她艾琳·斯内普了——苍白而枯槁的脸庞露在外面。她曾经或许美丽过的容颜，如今只剩下被生活重压和长期病痛折磨后的憔悴与深深的疲惫。深陷的眼窝紧闭着，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稀疏的、曾经可能也是深色的头发，如同枯萎的杂草般贴在额角。

没有鲜花，没有悼词。只有棺木旁一支孤零零的、快要燃尽的白色蜡烛，发出微弱摇曳的光芒，映照着这张写满苦难和无声消逝的脸庞。

西弗勒斯站在棺材旁，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死死地盯着母亲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和一种……正在疯狂酝酿、即将喷发的恨意！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都是他……”西弗勒斯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刻骨的怨毒，“……都是那个肮脏的、卑劣的、该死的麻瓜！”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客厅沙发上那个依旧人事不省的醉汉——他们的父亲，托比亚·斯内普。那目光中的恨意，比看向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时更加纯粹、更加疯狂！

“是他！用他的拳头！用他的辱骂！用他那令人作呕的酒精和贫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磨她！摧毁了她的健康！碾碎了她的骄傲！让她像一朵被践踏在泥里的花一样枯萎、死去！”

西弗勒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控诉，在这死寂的灵堂里如同惊雷炸响：

“是她！是她的软弱！她的愚蠢！她所谓的‘爱’！让她像个懦夫一样，不敢反抗！不敢离开！不敢用她的魔法保护自己和我们！她选择了屈服！选择了在这个地狱里腐烂！直到……直到连腐烂的力气都没有了！”

巨大的痛苦和愤怒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冲进了母亲生前居住的那个狭小、阴暗、散发着淡淡药味和霉味的卧室！

嘉德莉娅的心猛地揪紧！她立刻跟了进去。

卧室里一片狼藉。简陋的家具，洗得发白的床单，墙角堆放着一些杂乱的物品。西弗勒斯的目标明确——床头柜上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盒。那是艾琳仅存的、属于普林斯家族的东西，里面装着一些她学生时代的笔记、几本基础的魔药书、还有几件早已失去光泽的、不值钱的小首饰。

西弗勒斯如同发泄般，粗暴地掀开盒盖！里面那些承载着母亲过往的、脆弱的物品暴露在眼前。他眼中没有丝毫怀念或温情，只有被点燃的、毁灭性的怒火！

“软弱！愚蠢！懦弱！”他嘶吼着，如同疯魔般抓起盒子里一本泛黄的、字迹娟秀的魔药笔记——那是艾琳在霍格沃茨时的课堂记录——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摔在地上！

“就是这些东西！这些毫无用处的、属于过去荣光的垃圾！麻痹了她！让她沉浸在可悲的幻想里！让她不敢面对现实！不敢反抗那个麻瓜畜生！”

“哥哥！不要！”嘉德莉娅冲上前，试图阻止他。

但晚了。

西弗勒斯又抓起一个装着几颗干枯草药标本的小玻璃瓶，看也不看，狠狠砸向墙壁！

“砰——！”

玻璃瓶应声而碎！干枯的草叶和碎片四溅！

“还有这些！这些只能治点小感冒的破烂魔药！有什么用？！能保护她不被那个畜生殴打吗？！能让她离开这个地狱吗？！”

“住手！”嘉德莉娅抓住了西弗勒斯再次伸向木盒的手腕，深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痛和阻止，“这是妈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