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莉娅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动作快得甚至带了一丝仓皇。她不再看雷古勒斯,也不再理会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她挺直了背脊,如同一个失去了所有感觉的、精致的炼金人偶,一步一步,机械地、无声地走出了这片流光溢彩、却对她而言如同地狱刑场般的舞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裂的玻璃上,脚下是西里斯那颗被她亲手碾碎的心。而那杯飞溅的、如同鲜血般的酒液,则成了这场致命舞会最刺眼的注脚,也成了她和西里斯之间,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名为“背叛”的深渊。
礼堂外冰冷的夜风,吹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却无法冷却心口那团名为“罪恶”的烈火。她知道,她和西里斯·布莱克,终于……彻底结束了。以一种最残忍、最绝望的方式。她亲手递出的毒药,不仅毒死了他的爱,也深深腐蚀了她自己仅存的……心。
----------------------------------------
破碎星火的余烬与无声的崩塌
圣诞舞会上那杯如同鲜血般碎裂的红酒,西里斯·布莱克那声泣血的控诉和绝望逃离的背影,如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刻在了霍格沃茨圣诞季的末尾,也刻在了所有目击者的记忆中。
风暴之后,并非平静,而是另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西里斯·布莱克消失了。
从狂欢的礼堂,从格兰芬多塔楼,甚至……从霍格沃茨所有明亮热闹的角落。他像一缕真正的幽灵,只在最深的夜里,或者最偏僻阴暗的走廊角落出现。他不再追逐嘉德莉娅,不再试图在她视线里留下任何痕迹。那曾经燃烧着痛苦和执着的灰蓝色眼眸,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和一种令人心悸的麻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曾经的掠夺者之星将彻底沉沦于绝望的泥沼时,一种新的、更令人不安的“风暴”悄然在城堡里刮起。
流言,如同带着毒刺的藤蔓,开始在冰冷的石墙缝隙间滋生、蔓延。
“听说了吗?西里斯·布莱克昨晚在猫头鹰棚屋和拉文克劳的奥利芙·弗利待了好久!”
“有人看见他和赫奇帕奇的玛丽埃塔·艾克莫在庭院里散步,有说有笑的!”
“梅林的胡子!他该不会真的在和斯莱特林的……那个谁?瓦莱丽娅·罗齐尔?在约会吧?我看到罗齐尔给他递了张字条!”
“不止一个!他最近换得可勤快了!像个真正的花花公子布莱克!”
这些流言真真假假,添油加醋,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城堡的每个角落。它们描绘着一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西里斯·布莱克——轻佻、放浪、来者不拒,用一场接一场的“约会”和“调情”,填补着内心的巨大空洞,也仿佛在向某个特定的人,发出无声的、带着血腥味的挑衅。
嘉德莉娅·斯内普,成了这场无声风暴的中心靶点。
她依旧维持着那座冰封堡垒的运转。
精准的“绝缘”:西里斯刻意制造的“偶遇”消失了,但她行走的路线变得更加固定和隐秘,避开所有可能滋生流言的公共区域。图书馆只去最深处、有强大静音法阵的古代炼金术区。用餐时间极度压缩,且选择最角落的位置。
信息的“真空”:关于西里斯的任何流言,仿佛都被她周身无形的冰层隔绝了。莉莉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在她冰冷而平静的目光下,将话咽了回去。斯莱特林内部那些带着试探或恶意的议论,她置若罔闻,深紫色的眼眸扫过时,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漠然。
疯狂的“专注”:她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了炼金术和魔药的深渊。owls考试的临近成了完美的借口。地窖实验室的灯光几乎彻夜长明。坩埚里翻滚的液体颜色越来越深,魔力波动越来越强,代表着灵魂稳定剂的研究正在突破最后的瓶颈。同时,“栀子花坊”的业务通过加密通讯器疯狂扩张,翻倒巷“夜枭材料行”的改造进入关键阶段,对角巷旗舰店新推出的“星尘守护手链”(附带微弱防护和情绪安抚功能)供不应求。
她的生活像一台精密运转、永不停歇的机器,高效、冰冷、不容许任何情感干扰。
然而,堡垒并非真的无懈可击。命运(或者说西里斯·布莱克)似乎总能找到最精准的时机,将最锋利的冰锥,刺向她堡垒最脆弱的缝隙。
那是一个微雨的午后,空气潮湿而阴冷。嘉德莉娅刚从古代炼金术区借阅完一批极其晦涩沉重的典籍,独自一人抱着厚厚的书,穿过一条连接主塔楼和温室、相对僻静但却是必经之路的拱形长廊。
就在她即将走出长廊尽头时,一阵刻意拔高的、带着轻佻笑意的熟悉嗓音,混合着女孩娇嗔的嬉笑声,从前方的拐角处清晰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