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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是因为他……欺负西弗勒斯吗？”莉莉试探着问，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原因。

嘉德莉娅的指尖在炼金阵的一个符文节点上停住。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抬起眼看向莉莉，深紫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而痛苦的情绪：“是，也不全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莉莉，你不明白……他那种……那种轻率的、不计后果的恶意……那种为了发泄情绪就能轻易将别人推向深渊的……残忍……”她似乎想找到一个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西里斯的行为带给她的感受，最终却只能归结为“残忍”。

“那晚在尖叫棚屋……我离死亡那么近……哥哥也……”她的声音哽住了，左肩的伤口仿佛又传来撕裂般的幻痛，让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按住了受伤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无法想象，如果詹姆没有及时赶到……如果……”她说不下去了，深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在莉莉面前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恐惧和后怕。

“我理解你对西弗勒斯的保护，嘉莉。”莉莉伸出手，轻轻覆上嘉德莉娅冰凉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些温暖，“但是……感情呢？嘉莉，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西里斯·布莱克，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过吗？在那些他笨拙地吸引你注意的时候？在石廊那次之前？”

莉莉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嘉德莉娅一直试图冰封的心门。

嘉德莉娅猛地抽回了手，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狼狈。她扭过头，避开莉莉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望向平静无波的黑色湖面。那些被刻意压抑、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魁地奇球场边他张扬的笑容；图书馆里他故意制造的小混乱；走廊转角他递来的、带着体温的巧克力蛙；还有……图书馆那个带着青草气息、霸道又生涩的吻，和她当时擂鼓般的心跳、发烫的脸颊……

“没有！”嘉德莉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否认，但尾音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怎么可能有！他那种人……狂妄自大、鲁莽冲动、以伤害别人为乐！他根本不值得……”

“不值得什么？不值得你喜欢吗？”莉莉轻声追问，目光如炬，“嘉莉，感情不是用‘值得’或者‘不值得’来衡量的。就像……就像我对詹姆那个自大狂……”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他有时候很讨厌，爱出风头，爱惹麻烦，但他也有他的闪光点，他的忠诚，他的勇气……西里斯也一样。他或许混蛋，但他对朋友的忠诚无可置疑，他……看你的眼神，也从来不是假的。我感觉得到。”

嘉德莉娅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莉莉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筑起的高墙上。她紧紧咬着下唇，试图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嘉莉。”莉莉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担忧，“你把自己封闭得太紧了。因为原生家庭，因为要保护西弗勒斯，你习惯了筑起高墙，把所有的脆弱和渴望都藏在里面。你害怕被伤害，所以拒绝一切可能靠近你的温度。可是嘉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这样……你真的快乐吗？那次意外是西里斯犯下的巨大错误，他需要承担后果。但惩罚他，用彻底冰封你自己的心作为代价，值得吗？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对自己的残忍？”

“我没有选择，莉莉！”嘉德莉娅猛地转过头，深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在好友面前盈满了泪水，那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痛苦、无奈和巨大悲伤的泪水，“我不能……我不能喜欢他！我做不到！每一次……每一次看到他，或者想到他，我都会想起哥哥被他羞辱时阴郁的眼神，想起他在我面前对哥哥恶语相向的样子，想起他那个愚蠢的玩笑……想起那晚的尖叫、鲜血、狼人的獠牙和……死亡的阴影！这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它们横亘在我和他之间，像一道流淌着岩浆的深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唯一信任的好友面前汹涌而出。

“我忘不掉！莉莉！我忘不掉！”她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厚重的古籍封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喜欢他……对我来说……是一种背叛……对哥哥的背叛，对我自己原则的背叛……甚至……是对那晚差点死去的我自己的背叛！”她抬起手，徒劳地想要擦去泪水，却发现越擦越多。

莉莉心疼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避开她受伤的左肩，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我知道……嘉莉，我知道……”她轻轻拍着嘉德莉娅微微颤抖的脊背，“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恐惧和怨恨，而彻底否定自己的心。感情没有对错，它只是发生了。承认它存在过，不代表你要原谅他，更不代表你要重新接受他。但承认它的存在，放过你自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