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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嘉德莉娅被迫仰头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汹涌的情感，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听着。

“我不管什么学院对立，不管什么家族恩怨，也不管你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见鬼的秘密！”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我只知道，从我注意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无法从你身上移开！我讨厌你研究黑魔法，是因为我怕它最终会毁了你！我一次次找你麻烦，是想撕开你那层冰冷的伪装，看看下面真实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说出了那句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石破天惊的话：

“我们可不可以……不做敌人？”

这句话，像一道最终劈开混沌的闪电，又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嘉德莉娅所有苦苦支撑的防线。

不做敌人……

那做什么？

朋友？还是……更奢侈的、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关系？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碎成齑粉。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堤坝，汹涌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她不再试图掩饰，也不再有力气去推开他，只是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任由泪水宣泄着内心积压了太久的痛苦、迷茫和……那被她刻意忽略的、对眼前这个人的渴望。

看到她崩溃的泪水，西里斯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一种无比强烈的、想要保护她、抚平她所有伤痛的冲动主宰了他。他不再满足于言语，而是遵循了内心最原始的渴望。

他低下头，准确地、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带着泪痕的、冰凉的唇。

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但很快，在感受到她并未抗拒，甚至那僵硬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软化时，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炽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承诺，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勇气，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冰冷而绝望的灵魂。

嘉德莉娅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这个吻中蒸发殆尽。她只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唇瓣，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感觉到他支撑在墙上的、坚定有力的手臂。那是一种与她所熟悉的一切冰冷、黑暗截然不同的感觉——是活着的，是温暖的，是充满了生命力的。

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更加汹涌地流淌，原本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他的手，不知何时失去了力气，最终无力地垂下，然后，仿佛寻求依靠般，轻轻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袍子。

这个细微的回应，如同最热烈的鼓励。西里斯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不再分离。

许久，直到两人都几乎窒息，这个漫长而深刻的吻才缓缓结束。西里斯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充满了未曾褪去的激情和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

嘉德莉娅瘫软在他怀里，全身的重量都依靠着他支撑。她脸上的泪痕未干，黑眸中却不再是冰冷的绝望或痛苦的挣扎，而是一种迷蒙的、仿佛刚从漫长噩梦中苏醒的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劫后余生般的依赖。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经视为最大敌人的格兰芬多，看着这个用最霸道也最温柔的方式，强行闯入她黑暗世界、带来光与火的男人，心中那座由偏见、恐惧和宿命构筑的堡垒，已然彻底崩塌，化为废墟。

西里斯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充满了珍视。

“不做敌人了，好不好？我叫你莉娅，好不好？”他再次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期待，也是后怕。

嘉德莉娅望着他，望着他眼中那清晰无比的、只映着她一人倒影的星辰大海，良久，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蕴含了她所有的答案。

西里斯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他再次紧紧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带着冷香的黑发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喟叹。

“太好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就知道……我们不该是敌人。”

嘉德莉娅依偎在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透过袍子传来，与自己那依旧紊乱的心跳逐渐合拍。夜风依旧冰冷，星空依旧遥远，伏地魔的阴影依旧存在，未来的道路依旧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