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等了多久,因为没力气,抱成一团渐渐睡着了。
阿乖是在一声狼叫中惊醒。
天幕完全黑了下来,只有远处一盏泛黄惨淡的路灯,更深处,灌木里,一双猩红的眼睛虎视眈眈。
阿乖差点叫出声,她强忍着恐惧推醒板桥。
“几点了。”板桥含糊,等看清那双眼睛,也吓得瞌睡全无。
老小已经彻底昏迷了,喊不醒,板桥就背在背上,怀里再抱一个,阿乖抱上妹妹,在仓促中捡了吃剩下的豆浆油条,其实都冷了,豆汁飞溅在手背上像是冰刺,阿乖只记得她紧随板桥的步伐,在杂草丛生的游乐园里拼命奔跑。
没几步她肺都要炸了,终于,找到了杂物间。
他们挤进去,然后“砰”地关上门。
黑暗中,时间就更没概念了,狼叫声不断,阿乖跟板桥谁也不敢出去。
老小是:天赋拉满
五分钟后,那个“咔哒咔哒”的猴子从角落走来,阿乖指了指旋转木马下面,裁决者找出来两个玩偶,一只小雪豹一只长颈鹿,眼中泛出浅淡的光。
分明有什么东西寄生着,但人性不足。
钟浔将小雪豹递给谢文程:“清除。”
板桥差点从方仟手里掉下来:“你凭什么?!”
“老小在污染前就死了。”钟浔低声,“不可能转化为污染物,它是由你们的执念诞生,所以百分百污染物,明白吗?”
板桥被方仟捞回来,一时间没有说话。
小雪豹够着去咬谢文程的手,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谢文程找了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才进行了清除。
至于猴子跟长颈鹿玩偶,留存着点人类记忆,但一旦“瘴”消失,受磁场影响,瞬间就能沦为纯污染物,也要清除。
钟浔的目光落在了阿乖跟板桥身上。
“这个‘瘴’我们势必要破开,我不确定你们两个出去后的污染浓度,但板桥你可以在游乐园内的玩偶内自行穿梭,我选择相信你一次。”钟浔温声。
板桥听惯了各式各样的辱骂,有时候为了弟妹填饱肚子经常偷东西挨打,钟浔长得太好看了,像是漫画上的完美纸片人,现在他一脸认真地说“相信”,板桥脑子空白一瞬,咋咋呼呼的嗓音都有些结巴,“什、什么?”
“裁决者会准备两个新的玩偶。”钟浔说:“这个‘瘴’破开时,你们一旦沦为污染物,当场清除,如果没有,就寄生到新玩偶里,我带你们回裁决庭。”
板桥心里重重一跳。
他曾经爬上过a、b两区交接的墙壁,看到裁决庭的黑车巍峨驶过,真的很酷,大型装甲,其中的裁决者抱枪而坐,作战服拉风极了,覆面的样子更显神秘莫测。
板桥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裁决者。
但这基本不可能实现,他去裁决庭当门卫都费劲,而现在钟浔的一句“我带你们回裁决庭”,即便有前置条件,也让板桥黯淡无望的人生中,迸发出了最近接梦想的热烈。
阿乖的兔子耳朵蹭到钟浔下巴:“弟弟妹妹必须被清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