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老人说着,看向了还在睡熟的女孩。
片刻后,徐徐道来。
“她命不好,孤儿,不到十二岁病痛缠身。”老人眼底涌现浓烈的疼惜,“我那天腰痛,去医院检查,医生要求我住院,因为床位紧张,小姑娘被临时安排到了我们这个科室,跟我一个病房。”
“好可怜哦,身上没多少钱,醒来就喝水,我听到有人议论她,说这么年轻,怎么不能挣钱?可我知道,她呼吸都困难,挣不了钱。”
被精神疾病拖垮的人,是没有能力挣钱的。
“有天晚上啊,我听到她在被窝里哭,喊着妈妈,妈妈。”老人回忆着,十分不忍,“我年轻时有过自己的孩子,但两岁时发高烧走了,我便抱养了一个回来,听着她的声音,就好像我那女儿临走时一声声叫着我,我心疼啊,我就下床走过去,躺下抱住她,说着‘妈妈在,妈妈在’,她就不哭了。”
“我以为她没记住我,更没想到她会来找我。”
说到这里,老人脸色陡然狰狞阴狠:“那个畜生!”
“他跟我要存款,我没有,他就将我一把推倒,任由我摔断骨头,躺床上等死!”
钟浔看着她袖口的补丁,问道:“你的钱都给女孩了吗?”
老人一时哑然。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我死的那天,看到那个畜生……”老人激烈的情绪戛然而止,没敢说下去,连带着嗓音都颤抖起来,“我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污染了,我害怕我不成污染源,他们会继续欺负梦梦。”
老人衔恨凄厉的惨叫打断了男人的动作,等男人推开房门,老人“噗通”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女孩委顿在地,透过缝隙愣愣望着这一幕。
下一秒,她急促喘息着,连滚带爬扑进房间。
老人下半身全是污秽,恶臭阵阵,但女孩什么都顾不得,眼泪瞬间挤出眼眶,她抱着老人使劲儿摇头,从喉咙里发出艰难含糊的音调。
像“奶奶”。
又像“妈妈”。
“晦气!”男人狠声骂道,但眼神多少惊恐忌惮,兴致全无后,打电话喊回来女人,草草处理了老人的丧事。
这才耽误了两天。
两日后,男人看着被锁在卫生间,孱弱苍白的女孩,再度起了歹心。
只是这次,万念俱灰的崔梦任由他撕烂肩上的布料,然后在男人迫不及待的喘息中,举起了早就藏起来的刀。
一刀下去,人渣动作骤停,难以置信地看来,崔梦没有犹豫,又是一刀,跟着利落割开腕上的绳子,在男人叫喊前,反压在他的身上,一手捂住男人的嘴,一手利落割开气管。
叫喊变成了破风箱般的低鸣。
鲜血飙进眼中,但崔梦只是微微偏头眨了眨眼,然后继续手头的动作。
等女人带着孩子回来,卫生间鲜血蔓延,崔梦听着动静陷入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