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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钟11先生是想听到什么回答呢（第3页）

钟离直起身，枪抽出，任由躯壳滑落。

“骁勇。”

岩元素骤然收紧，深渊造物出非人的尖啸。

“你说他短命。”

枪柄一转，岩元素如熔金灌入那具躯壳的核心。那张脸在灼烧中扭曲、剥落，露出底下深渊的淤泥——没有神志，没有贪婪，只有最原始的、对“人”的拙劣模仿。

“凡人皆短命。”

“可他活过的十余年，每一日都不留余力。不是你这等阴沟里的东西，拿着他的记忆、他的愿望、他咽下的最后一口气——”枪尖猛地一挑，将那核心剜出，捏碎在掌心，

“——便敢妄称比他好。”

深渊的造物彻底僵住，灰蓝色的眼睛开始浑浊，像两潭被搅乱的死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渐渐停歇，像燃烧殆尽的火堆，从灰烬里捞出某个不属于他的温度。

“那些能被您看见的、能被您记住的、能被您能被您正眼相看的、能被您允许靠近的达达利亚——真让人嫉妒啊。”

声音忽地轻了下去，

“我的钟离先生……”

“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鱼死网破也不过争得个分道扬镳。”

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黑色的液体涓流不息。晦暗不明的眷恋冷却下来，凝成一种比疯狂更令人窒息的平静。

您说得对，我怎么可能会是他。

像终于放弃了。

“因为只有我是您没看见的，是您没记住的，是您不要了的……

钟离沉默。

“早知相识有此一遭，当初就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执着他。不该认识他。不该……让彼此都落到这般境地？

————

这是污蔑！这是挑拨！这是那歹人的奸计啊！”

现实里，达达利亚猛地前倾，手地撑在桌面上，茶盏里的水溅出几滴，

“钟离先生，那冒牌货就是看不惯你跟我好，故意说出来挑拨我们感情的啊！您不会真信了吧？

达达利亚气得牙痒痒，该死的深渊，不仅盗用自己的记忆样貌，眼红自己抱得美人归就使坏，还污蔑他在先生心里的形象，简直卑鄙，无耻！

钟离垂眸饮茶，避开他的视线，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深渊消散后我就醒来了。

他自然知道是假的。猜测过是深渊的陷阱，是挑拨，是淬了毒的蜜。可噩梦里两世的达达利亚，都因他而陨落，一世随璃月覆灭，一世濒死不醒。

亲手杀死那个赝品时，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淌着真实的未言尽的悔意与泪水，想到第二世里达达利亚在濒死前让自己忘却的愿望……

瞬息之间，钟离无法反驳。

即便醒来第一时间感受着眼前这个真实的、鲜活的、正在对自己笑的人，钟离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没说完的话，所有词都碎在喉咙里，永远不知道的答案，一根刺，扎进某个他下意识想要逃避的地方。

每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每一次看着达达利亚背影时的沉默，每一句你值得更好的在喉咙里转了三圈又咽回去——

也都是真的。

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更不知如何开口。

“一场接一场的噩梦，钟离先生受累了。”达达利亚重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不过，像先生说的，应该是那位稻妻神里家的家主接替你与那个大人物达成了交易，所以这一世由外域设计「末号计划」引的赤潮之战还没来得及爆就被终止，是他改变了未来的。”达达利亚顿了顿，

“既然是你和旅行者都认识接触过的人，拯救世界的主要成员貌似没什么人知道，作为同伴，为什么我对你说的这个人也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