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怯春山秘境地底,云缪用太虚轮回珏疯狂吸纳骨龙死气的时候,当时这条小黑蛇虽然是沉睡状态,但也跟着敞开肚皮饱餐了一顿。
因为吃得太多,本来马上要苏醒的它这几天又陷入了犹如死尸般的深度沉睡中,连雷劫都没能把它劈醒。
但此刻,洗剑池极其精纯的灵气,加上剑灵诞生时那种嚣张的能量波动,硬生生把它从“饭醉”状态中给吵醒了。
剑灵和道茧
一声极其细微却透着阴冷戾气的嘶鸣。
那只“墨玉镯子”瞬间活了过来。它顺着云缪的手腕迅速游弋到虎口处,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猩红色的竖瞳极其不耐烦地盯住了半空中那个喋喋不休的剑灵男童。
剑灵正准备继续给新主人立规矩,突然被一双冰冷的竖瞳盯上,顿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倒退了三尺。
“哪来的黑泥鳅?!”剑灵男童瞪大了虚幻的眼睛,指着小黑蛇大叫,“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大爷,信不信本大爷一剑把你切成七八段下酒!”
小黑蛇似乎听懂了这番极其挑衅的话。它原本就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而起床气爆棚,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嘶!”
小黑蛇猛地张开嘴,一团极其精纯、浓郁到近乎化不开的黑色死气光球,犹如出膛的炮弹般,直接朝着剑灵的脸吐了过去!
“哎哟我去!你个长虫,还敢暗算我!”
剑灵吓了一跳,瞬间化作一道霜白的剑光堪堪躲过。那团死气砸在后方的岩石上,瞬间将那块千斤巨石腐蚀成了一滩灰水。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本大爷今天非得把你刮了鳞片炖汤!”剑灵哇哇大叫着,操控着一缕缕锋利的剑气,犹如漫天飞针般朝着小黑蛇扎去。
小黑蛇丝毫不惧,身形犹如黑色的闪电,在云缪的肩膀、手臂上疯狂穿梭。它仗着自己身体坚硬如铁且速度极快,一边极其灵活地躲避剑气,一边时不时地吐出一团死气,专门往剑灵那张傲娇的脸上糊。
“喂!别往主人头发里钻!”
“嘶嘶!(蠢货砍偏了!)”
一剑一蛇,就在这清幽静谧的洗剑池畔,极其没大没小地展开了一场惨烈且鸡飞狗跳的“地盘争夺战”。池水被它们掀得四处飞溅,落叶与剑气齐飞。
云缪站在原地,看着左手边疯狂的小黑蛇,又看了看右手边上蹿下跳、气急败坏的剑灵。他额头的青筋极其欢快地跳动了两下。
刚才那种突破元婴后、看破天地红尘的孤寂感和沉重感,被这两个活宝这么一闹,瞬间犹如镜花水月般碎得渣都不剩。
“都给我安分点。”
云缪忍无可忍,终于一巴掌拍在小黑蛇的脑袋上,同时一缕元婴神识直接捏住了剑灵的后脖颈,强行将这对天生的冤家给镇压了下来。
小黑蛇委屈地盘回了手腕,重新装作一个镯子,只是那猩红的眼珠子还在死死瞪着对面;剑灵被捏着命运的后颈皮,手脚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最终迫于淫威,气鼓鼓地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了剑内。
世界终于清静了。
云缪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在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深处,却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真实的、鲜活的笑意。
苏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声制止。在这条枯寂且充满杀戮的修仙大道上,能有这等灵物相伴,至少这徒弟未来的路,不会太孤独。
“你左腕上这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苏岚问。
云缪低下头,摸了摸腕上冰凉的刺青,如实回道:“回师尊,这是之前在怯春山秘境地底的一处死寂溶洞里捡到的。当时它只是一颗灰扑扑的石蛋,生机近乎断绝,弟子也是意外之下,让它沾染了我的心头血和死气,它才破壳而出。”
想到小家伙刚出生的模样,云缪补充道:“它孵化时,蛋壳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本体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极夜,形似幼蛇却无鳞片。体表流转着一层如烟雾般的紫火,额头生着一根暗紫色的独角。刚才师尊也看到了,它能直接吞吐、腐蚀死气。”
听完云缪的描述,苏岚的呼吸极其罕见地停滞了一瞬。
他盯着那个黑色图腾看了许久,眼神中交织着极度的荒谬与一种头皮发麻的忌惮。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妖兽能以纯粹的死气为食。因为它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它没有父母,也没有族群。”
云缪一怔:“那它是何物?”
“那是道茧。”
苏岚吐出这两个字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到了冰点。
“在上界,当某位大道巅峰的无上大能陨落时,他的一身修为与血肉会重归天地,但他修炼了数万年的大道法则却不会轻易消散。这些无主的法则会慢慢化成一枚道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