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悯清也擦了擦脸上的泥,摊开手心,一簇冰蓝色的火焰静静跳跃:“我也一样,捡到了这缕幽冥冷火。它好像可以冻结灵力,对付那些速度快的敌人特别好用。只是……我控制起来还不太熟练。”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云缪,眼中带着几分关切:“云师兄呢?”
云缪看着他们,眼神中透着几分难得的松弛。他淡淡一笑,声音平静:“我也一样,得了个用得上的小东西。”
他没有细说那只黑色幼兽的事,只是轻轻抬了抬左腕。手腕上那个看似普通的黑色图腾手镯微微一闪,便又恢复平静。
三人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从他那轻松的神态中感受到,云缪这次的收获恐怕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
“好。”林砚握紧手中的残剑,感受到同伴们身上凝实了许多的气息,沉声道,“我们几个这次算是因祸得福。”
刚说到这里,林砚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带,神色变得极其严峻:“但有个麻烦。我的保命玉牌不见了,应该是在坠落地宫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
成悯清脸色微变:“我当时也找过,我的也掉了……”
云缪闻言,也愣了一下。
之前在下面只顾着那只胃口极大的幼兽,完全没顾上这茬。他低下头,伸手摸向自己原本悬挂玉牌的地方。
触手之处,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截被死气腐蚀断裂的绳结。
“我的也不见了。”云缪平静地收回手。
这下,四个人彻底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蓝栖眉头紧锁,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声音低沉:“这玉牌不仅是护身符,也是离开秘境的钥匙。我们没被传送出去,说明玉牌还在下面。”
成悯清急道:“要是留在外面被妖兽踩碎也就算了,可万一被别的宗门捡到呢?”
四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那片还在冒着滚滚烟尘的巨大塌陷区。原本隐秘的地宫入口,如今已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坑,碎石与泥土堆积如山,偶尔还有残余的死气从缝隙中缓缓冒出,看起来岌岌可危。
蓝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要不……咱们再挖回去找找?”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些荒唐。地宫崩塌得如此彻底,入口已被数万斤的岩石和泥土彻底掩埋,想要挖回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废墟随时可能再次发生二次崩塌,风险极大。
林砚皱眉沉思片刻,沉声道:“挖肯定是不现实的。地宫太深,崩塌后地脉紊乱,我们强行挖掘只会把自己也埋进去。但玉牌必须找回来…。”
成悯清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焦虑:“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吧?”
云缪靠在树干上,目光平静地望着那片废墟,半晌没有说话。他脑海中却在快速回想着地宫的结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先别急。玉牌掉在下面不假,但地宫崩塌后,内部结构虽然毁了大半,有些区域可能还保留着相对完整的通道。尤其是我们之前走过的几条主甬道附近,或许还有残留的缝隙。”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对地脉的走向还算熟悉。如果能找到一处相对稳定的裂隙,或许可以冒险下去一趟。但不能全员下去,太危险。必须有人留在外面接应,同时警戒可能出现的其他修士。”
三人闻言,都微微点头。云缪的提议虽然仍有风险,但比盲目挖掘要靠谱得多。
蓝栖挠了挠头,苦笑道:“行吧……谁下去,谁留下?”
尸棺
废墟边缘,风吹过带起一阵呛人的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我必须下去。”
云缪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灰土,目光在塌陷区扫了一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蓝栖身上:“蓝栖,你跟我走。林砚实力最强,让他和清清留在上面守着,以防有变。”
林砚没有异议。他刚刚凝结剑心,锋芒正盛,真要遇上其他宗门的修士或者游荡的妖兽,确实需要他在这里镇住。成悯清站在一旁,轻轻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心。
云缪话音刚落,却又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那深不见底、随时可能二次塌方的岩层缝隙,破天荒地迟疑了半秒,淡淡补充了一句:“或者……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他手腕上有那幼兽带来的感知能力,一个人在乱石堆里穿行其实更方便,也更安全,没必要拉着别人一起去冒被活埋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