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霜羽衣。”苏岚语气凉凉的,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用极北冰原的霜羽天蚕丝织的内甲。贴身穿在里头,随心意隐匿形迹,轻若无物,能硬扛元婴老怪的全力三击。”
他用手戳戳云缪的头,冷冷道:“我以前塞给你的那些极品法宝、防御符箓,是让你留着下崽的吗?十场车轮战,你就硬生生拿肉身去扛?怎么,嫌自己命太长?”
听着这带着关心的数落,云缪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底那种习惯性的警惕和紧绷感散去了不少。他将羽衣妥帖地收进怀里,仰起头,眼神平静且认真:“师尊给的底牌我都带着,没有不舍得用。只是,我这具身体的底子还不够扎实。”
云缪顿了顿,解释道:“我本就是想借着这次挑战赛来熬打筋骨,顺便完成一次彻底的锻体。若是一上台就砸法宝,就起不到淬炼肉身的效果了。而且,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后面的硬仗还多着呢。”
苏岚看着他。看着云缪衣袍上被烈阳宗火毒烧破的边角,看着他哪怕脱力也依旧挺直的脊背,听着他这番理智到近乎自虐的话,苏岚原本还想再训几句的词,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无奈。他看着这个满身是伤却一声不吭的徒弟,心里到底是软了一大块。他叹了口气,原本冷硬的语调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下来。
“你啊……性子这么轴,也不知道随了谁。”
苏岚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云缪的头发,把那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揉得更乱了。
云缪任由他揉着,也不躲,只是抬头问道:“师尊,您怎么没来大比现场?”
苏岚收回手,眼神在月色下微微闪动了一下,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意,但很快又被他那种慵懒的神态掩盖了过去。
“快了。”苏岚轻笑了一声。“等我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干净,就来大比现场。”苏岚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虚幻,分身的灵力即将耗尽。
云缪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青色身影,心中竟觉得有一丝不舍。
“加油。”
丢下这两个字,苏岚的分身化作点点青色的灵光,彻底消散在房间里。
云缪静静地坐在榻上,之前在擂台上那种孤军奋战、步步为营的疲惫感,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而在距离仙城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幽暗峡谷中。
一名青衫男子随手将一具穿着黑袍的尸体踢进深渊。他甩了甩剑刃上散发着死气的黑血,抬头看向玄天剑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报复预备
翌日清晨。
云缪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缓缓睁开眼睛。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带着淡淡的金色暖意。
经过一晚上的打坐调息,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九成,经脉中残留的撕裂感与疲惫也消退了大半。
他坐起身,随手挽起长发,握了握拳。四肢百骸中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昨日十场车轮战带来的极限压迫,非但没有让他虚弱,反而让肉身隐隐突破了一层桎梏,变得更加坚韧强悍。
他的初步锻体之法果然有效。
云缪没有急着推门出去。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隔夜的冷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的心彻底沉静下来。昨日傍晚最后一场车轮战时,烈阳宗赵烽那阴毒的火毒砂……那一丝隐藏在烈焰中的甜腥气味,他至今记忆犹新。
云缪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烈阳宗,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他面前玩毒?
他们怕是忘了,不久前的地下拍卖会上,烈阳宗可是花了大价钱,喜滋滋地拍走了他寄拍的那瓶“霜炎造化丹”。
那丹药确实是极品,药效也绝无问题。只是在成丹的最后一刻,云缪极其隐秘地加入了一味无色无味的“引子”——千机引。这东西潜伏在经脉深处,平时不仅无毒,反而能促进灵力运转,让服用者产生修为大增的错觉。可一旦遇到特定的催化气味,就会瞬间化作反噬经脉、封锁气海的剧毒。而且……这东西还能让服用者永远丧失生育能力。
原本他没打算这么早收网。但既然烈阳宗自己找死,暗算到了他头上,那当初欺辱他这笔账,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就该好好清算了。
云缪随手一挥,三道隔绝气息的极品阵盘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间的死角。结界升起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此刻的他,眼神幽暗深邃,犹如掌管生死的修罗。昨日擂台上那个温和从容的太一灵府弟子仿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黑暗中游走的毒道掌控者。
云缪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散发着奇异腥甜气味的毒草,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悬浮在半空,随后以极其恐怖的控制力,将那些毒草的药性一丝一缕地剥离,强行打入精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