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够恶心的。
奇了怪了,禅院甚一以前可不会主动来招惹他。
变性了?
禅院直哉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不是甚一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不跟扇叔父结伴吗?这要是遇上个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我都担心甚一你打不过。”
金发咒术师变脸堪比翻书,端着一张气人的笑脸,嘴里吐出一串阴阳怪气的腔调。
禅院直哉本想着说完就走的,今天他心情好,不跟禅院甚一计较。
希望他这位堂哥能够识趣一点。
以后等他当了家主,也能施舍这家伙一点脸面。
禅院甚一猛地攥紧了拳头,但很快,愠怒就化为了一种禅院直看不懂的扭曲表情。
“看你这样子,被男人好好滋润过了吧?怎么?滋味很不错?真是恶心啊!”
禅院直哉猛地顿住脚步,浑身僵硬地把头转了过去。
“什么?”
他脑子里嗡鸣声一片,周围的声音仿佛成了某些模糊而空灵的虚声,一时之间竟捕捉不到具体意思。
好吵。
那些蝉叫。
他要叫人把那些蝉都抓起来弄死。
禅院甚一相当时髦地从和服腰带里拿出一盒黑色的触屏手机,冲着禅院直哉亮出一张刺眼至极的照片。
——金发咒术师正坐在黑发的调琴师腿上,俯下身与之接吻。
禅院直哉心头一悚,旋即寒毛倒竖,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很惊讶吗?你做出这种丢脸的事,还真是丝毫不收敛啊!”
禅院甚一好好欣赏了一番禅院直哉这伪善又虚假的笑脸破裂的场面。
“不要脸的东西。”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地看着禅院甚一,如刀般的目光从对方刺眼的恶笑上转移,最后落在禅院甚一手里的黑色手机上。
莫名有种“你这个老古董也会用手机”的荒谬感。
别看禅院家坐落在京都远郊的深山老林里,住着传了几百年的老宅邸,但他们家的网速可是一等一的好。
家里的那些老头其实很沉迷电子游戏,嘴上却说着不要。
但年轻这一代除了他之外,都有些保守。
禅院直哉很少见到禅院甚一拿手机,久而久之,他还以为对方一直活在平安时代,传个消息都要写信。
“把东西给我。”
禅院直哉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我都看到了,直哉,你的胆子还真大。”禅院甚一啧啧摇头,“居然在敢在家里和一个男人不知廉耻地厮混。”
先前禅院甚一就觉得禅院直哉有点不对劲,自从那个黑发的调琴师出现之后,禅院直哉的眼睛就没从那人身上挪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