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知晓,这句话足以彻底困住陆凛。
只要他一念之间上报宗门、禀明师父,私用禁术、暗算同门,足以废掉陆凛苦修多年修为,足以将他逐出师门,让他再次沦为无家可归、人人唾弃的孤魂。
那是少年绝不能承受的下场。
看着少年眼底羞恼交加、恶气翻涌、恨意几乎要燎原,却偏偏束手无策、无力反抗的模样,封放心底那点蛰伏已久的偏执,彻底苏醒。
他慢条斯理,一点点碾碎陆凛多年的心结,温柔又残忍地,为他洗脑。
“你是不是一直不懂?”
“我应有尽有,资源无数,从来什么都不缺。”
“为什么偏偏次次抢你的东西,次次夺你的机缘。”
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力道温柔,占有欲却重得骇人。
封放凝视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又气又恶、羞恼难当、偏生无可奈何的模样,低缓开口,字字偏执,句句真心:
“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资源。”
“我要你恨我、记我、盯我。”
“全天下的讨好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眼里有我。”
“抢你的东西,占你的机缘,霸着你仅有的一切——”
“是我唯一能留住你的喜欢。”
他看着陆凛彻底僵住,大脑空白,眼底翻涌极致的荒谬与恶心,浑身气得发颤,羞得耳根通红,恨意几乎浸透骨髓。
很好。
就是这样。
恨也好,恼也好,恶他也好。
只要情绪为他而动,只要心里牢牢记住他。
便够了。
封放微微抵近,额头轻抵他的额角,温柔声线裹着强势不容忤逆的偏执,缓缓落进他耳中,一点点驯化他往后余生:
“以后也一样。”
“你的机缘,我偏要抢。你的灵物,我收。你的所有孤勇、所有挣扎、所有来之不易——”
“都归我。”
“别逃,小师弟。”
“这不是掠夺。”
“是我只给你一个人的,独宠。”
他清晰看见,眼前白衣少年眼底的温顺彻底碎裂,只剩下层层叠叠、散不开的杀意与憎恶,却被现实、被把柄、被他牢牢桎梏,寸步难逃。
躯壳的改造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