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那里听着圣旨,整个人显得华贵又疏离。
与平日月白素衫的病弱御史判若两人。
礼部尚书念完了圣旨,双手捧着,递到沈长宁面前。
沈长宁接过去,那卷圣旨沉甸甸的。
霍惊川看着沈长宁一步一步地登上高台,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些想哭。
王斌在一旁冷笑一声:“你都看见了?长宁如今是侯爷了。你以后若是敢对他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霍惊川如今看着王斌也不害怕了只因为王斌对沈长宁好,他就多了一份亲切,于是他笑道:“有这么多位大人看着,我怎么敢对他不好?”
王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敢笑?”
霍惊川赶紧收起了笑容:“不敢不敢。我发誓,我若对沈长宁有一分不好,就让我生生世世,皆死于非命。”
王斌哼了一声:“算你有几分诚意。”
他没有再看霍惊川,转头看向高台上沈长宁瘦弱的身影,也是红了眼眶。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礼成”响彻侯府,这个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了。
霍惊川看着沈长宁苍白的脸,知道他是累坏了,赶紧上去扶住了他,将他带回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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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沈长宁回到屋里时,累得抬起手指都有些困难。
那礼服是礼部赶制的,用的是最好的云锦,腰带上嵌着白玉和玛瑙,每一颗都足有拇指大小。
好看是好看,可穿在身上像是穿了一副铠甲,压得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是被霍惊川抱着回到房间的,刚躺在床上就低声说着:
“阿川,帮我把衣服脱下来,这衣服也太沉了……”
霍惊川坐在床边,原本还算淡定的他,听到这句话,感觉血都沸腾了起来。
他的手指抬起来,伸出去,停在半空中,离那根腰带只有一拳的距离,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他不自觉地想起沈长宁衣领敞开时露出的那一小段白得像雪的锁骨……
平日里光是看到那一小段,都能让他激动好一阵,刚才沈长宁却喊他替自己更衣……
一想到那个场面,他感觉自己鼻血都要喷出来了,手也抖得更厉害了。
沈长宁累得不想睁眼。
可是半天不见霍惊川有动作,只好睁开眼睛,看向霍惊川:“阿川?”
霍惊川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被人从梦中唤醒了一样,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他看着沈长宁那双带着几分倦意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抓住了沈长宁的那根白玉腰带……
他的手在抖,那结被他越拽越紧,越拽越紧,最后变成了一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了。
知道自己闯祸了的霍惊川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我……解不开了……”
沈长宁看着他叹了口气,伸出手,从霍惊川腰间摸出了那柄匕首,刀刃贴着腰带,轻轻一划,腰带应声断开。
然后他伸出手,霍惊川赶紧扶上了他纤细的手腕,把他扶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靠在霍惊川的怀里,靠着霍惊川的支撑,把外袍蹭掉,只穿了里面白色的里衣,终于能喘过气了。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霍惊川:“你怎么了?”
霍惊川扭过头,不敢看他:“没……没怎么……”
沈长宁伸出手,搬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觉得此时的霍惊川实在有些可爱:“你在行宫时,哭着喊着要我拿走你的清白,怎么只是让你脱个衣服,就害羞成这样?”
霍惊川的脸更红了,他挪开眼睛,只因他一低头就能看见沈长宁刚才不小心散开的衣襟,看见里面雪白的肌肤……
“我……没害羞,就是太热了……”
沈长宁刚才脱外袍时,将霍惊川的衣襟也蹭开了一些,露出了他脖颈上那个浅浅的牙印。
印记不深,已经愈合了很久,只余下浅浅的、白色的痕迹。
那是杀霍征那夜他咬的,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两个人已经再也没有可能了,所以用了十足的力气。
他环住霍惊川的脖颈,撑起身子,将唇对准那道痕迹,再次俯身咬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咬了一下,不疼,反倒带着密密麻麻的痒意……
那痒意从脖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窜到腰际,窜到指尖,窜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霍惊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的呼吸变得很重,心跳变得很快,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脑子里胡乱的跳着他看不懂的念头。
沈长宁从他的脖颈间抬起头,平日里清冷严肃的脸上的多了一丝媚态,看得霍惊川又是一阵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