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霍惊川低头看他,“我提到沈太师你又伤心了?”
沈长宁没有回头,声音从毛领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你被骗了。这红绳不是我爹的遗物,它的的确确是我自己去寺庙为你求的,只不过……”
他顿了顿:“我去寺庙的时间,不是昨日而已。”
霍惊川愣了一下:“可她为什么要骗我?”
沈长宁没有回答。
他微微侧过头,斜了霍惊川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你自己好好想想”的意味,然后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看路。
马蹄声哒哒地响着,霍惊川骑在马上,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然后他忽然想通了,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
“我又被她耍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她不想让你投奔摄政王,所以骗我坏了你的计划?”
沈长宁没有说话,但他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弧度很浅,一闪而过,霍惊川没有看见,只听见他的声音从毛领子里飘出来,淡淡的:“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哎……”霍惊川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沈长宁背上靠了靠,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没办法,你们这些人,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我一个莽夫,可斗不过你们。”
他顿了顿,忽然又直起身来,凑到沈长宁耳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过……沈大人,你是什么时候去寺庙给我求的红绳?”
“无聊。”
“说说啊,我想知道。”
“闭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霍惊川的声音更来劲了,“我更想知道了!”
沈长宁沉默了一会儿。
久到霍惊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马蹄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年前,我去见你的那次。”
霍惊川愣住了:“就你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次?”
“……对。”
霍惊川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根红绳。
三年前。
他以为沈长宁是单纯来骂他的。
他从不知道沈长宁还带了礼物给他,希望他可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