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如何再等你三年?”
“你说啊!”
霍惊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沈长宁越来越苍白的脸,越来越瘦削的身形,越来越频繁的咳嗽。
他以为那是沈长宁一贯的悲观,以为只要有足够好的大夫、足够好的药,就能把人留住。
他以为来日方长……
沈长宁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在我死前,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刘秉钧报仇,我假装顺从,潜入摄政王府,这是最快的方法,你明不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把一切都毁了。”
霍惊川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瘦削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看着他眼底那一片了无生机的灰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困难。
他伸出手,想去握沈长宁的手。
沈长宁躲开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那道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料都能看清。
“不会的……”
他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着:“你不会只有不到一年的命,我派出去的人已经寻到医仙云归先生的踪迹,至多半年,我就可以寻到他,把他带回京城,给你治病,你会活着的,你绝对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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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同乘
霍惊川绕到沈长宁面前,握住他的双肩。
沈长宁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书桌,无路可退。
霍惊川的手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搭在他肩上,像是怕力气大了会碰碎什么。
“沈长宁,我向你发誓,半年……半年后,若寻不到云归先生,或者……”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或者就算寻到了他,他对你的病也无计可施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我帮你杀进摄政王府,把刘秉钧扔到你面前,让你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沈长宁看着他,没有动。
“你信我。”霍惊川说。
他的手从沈长宁肩上滑下来,握住他的手腕。
那截手腕细得惊人,他一只手能握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