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次他带回来的亲兵一共十三人,这个叫石柱的就是其中一个。
沈长宁递给他一个本子,头也没回地说道:“字还会写吧?”
然后他戴上手套,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的面孔已经泡得发白,嘴唇青紫,眼窝凹陷。
乍一看,确实像是溺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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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年轻
沈长宁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俯下身,从头部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
他没有回头,边检查边道:“记,皮肤苍白,手足皱缩,可能为溺亡,尸僵开始缓解,尸体腹部有明显色斑,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三天前。”
他看得极慢,手指轻轻拨开尸体的头发,露出后脑勺。
然后他的动作停了。
“过来看。”
霍惊川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后脑勺的头发里,有一小块不易察觉的凹陷,周围的皮肤有淡淡的青紫色。
“钝器击打。”沈长宁摸着尸体的骨骼和肌肉,继续说着,“力道不重,不足以毙命,但足以让人昏迷,这是第一下。”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沿着脖颈、胸口、腹部,一寸一寸地检查。
尸体的前胸有几处不规则的淤青,颜色深浅不一。
沈长宁量了量,记在纸上。
“这些是死后造成的,应是抛尸时磕碰的。”
然后是四肢。
沈长宁抬起尸体的手,放在光线下仔细端详。
指甲发青,指缝里没有淤泥和杂草。
他忽然放下手,起身走到偏厅角落的水盆前,把手套上的污渍洗净,回来重新戴上。
他看向霍惊川,“我要打开他的喉部。”
霍惊川点了点头。
沈长宁拿起刀,手法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
切口平整,深浅有度,没有一丝多余的破坏。
他打开喉部,仔细辨别之后,继续说道。
“干的,气管里没有水藻,没有泥沙,指甲里也没有泥水后挣扎所留下的淤泥和水草。”
他放下刀具,抬起头,看着霍惊川:“他不是淹死的,入水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霍惊川的拳头攥紧了。
沈长宁没有停下,继续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