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没忘了沈长宁爱吃的果干。
到了沈府,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书房,往沈长宁对面一坐,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满脸写着“快夸我”。
沈长宁正写着什么,眼皮都没抬:“哪来的?”
“打劫江辰的。”霍惊川把糖葫芦咬得嘎嘣响,“不对,应该说我凭本事拿回来的。”
沈长宁搁下笔,看了他一眼。
霍惊川立刻来了精神,把今日去江府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你是没看见江辰那张脸,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哈哈哈哈哈!”
沈长宁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江辰了。”
霍惊川的笑容顿了顿:“……我怎么听着不像夸我?”
“本来就不是夸你。”沈长宁重新拿起笔,淡淡道。
霍惊川不服气地往前凑了凑:“那你说,这一千五百两该不该拿?我替他跑腿、替他传话、替他挨公主的算计,他倒好,他在在床上嗑瓜子!还完全不知道是我救了他!收他点跑腿费怎么了?”
沈长宁没理他。
霍惊川继续道:“再说了,他那钱留着也是乱花。一百两听一首曲子,一晚上就能花上千两,我这叫劫富济贫,感觉还是讹少了。”
沈长宁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弯了弯,又很快压下去了。
“你说是就是吧。”
霍惊川眯起眼睛:“沈大人,你是不是在偷笑?”
“没有。”
“你有。”
“没有。”
霍惊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往椅背上一靠,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算了,反正钱到手了。回头我给边关寄回去,就写:江小公子敬赠。沈长宁,你觉得如何?”
沈长宁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写字,嘴角那点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了。
————
书房门被推开的时候,霍惊川正翘着二郎腿跟沈长宁聊天。
李园几乎是撞进来的,脸色白得吓人,额上全是汗,连门都忘了敲。
霍惊川的笑容瞬间收了。
他太了解李园了。这个人跟了他三年,战场上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皱过眉头,此刻这副模样……
他知道,出大事了。
他站起来,一步跨到李园面前:“何事?”
李园看了沈长宁一眼,犹豫了一瞬。
霍惊川一摆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