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对外面的车夫道:
“停车。”
马车停下。
沈长宁掀开车帘,看着霍惊川。
“下去。”
霍惊川愣住了。
“沈……”
“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就不要来找我。”
沈长宁说完,再没有看他一眼。
霍惊川被推下马车,踉跄着站稳,回过头……
马车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久久没有动。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匆匆走过。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戳在地上的木桩。
风从街角吹过来,有点凉。
他想起刚才沈长宁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可是错在哪里呢?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
夜。
月色洒在沈府的青砖黛瓦上。
一道黑影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落地时连声音都没发出。
霍惊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间亮着灯的书房,却迟迟不敢迈步。
太吓人了。
沈长宁今天太吓人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沈长宁这副模样了。
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坐在那里写奏折,可周身那股气质,却像万丈寒冰,冷得他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都不敢上前打扰。
霍惊川站在门口,试探着喊了一声:
“沈大人?”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沈长宁!”
还是没反应。
霍惊川咬了咬牙,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长宁坐在书案前,握着笔,继续写着他的奏折。
头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是一只蚊子,不是一个人。
霍惊川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仰着脸看他。
“沈长宁,”他放软了声音,“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长宁的笔尖顿了顿。
霍惊川一看有戏,赶紧继续说下去:
“你是怪我不该参与其中……”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长宁的表情:
“江辰被公主看上,注定要入公主府,可我却擅作主张,当了这个坏人,让我二人生出了嫌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你害怕我失去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