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在旁边已经笑得弯下了腰“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不知道冰淇淋!不行,今天必须带你去吃!走!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店,他家的抹茶冰淇淋是全市最好吃的!”
星芽被小七拽着飘走了,蓝澜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冰淇淋店开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很小,但排队的人很多。小七显然是常客,一进门就和老板打了招呼“张哥,今天我请客,给这个小朋友来一个双球的,抹茶和香草。”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围着围裙,手里拿着冰淇淋勺。他看了看星芽,笑着说“你妹妹?”
“我姐的娃,”小七随口说,“从外地来的。”
星芽仰头看着菜单板,上面的字它大部分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抹茶”“香草”“巧克力”“草莓”这些词对它来说就像外星语——虽然它自己就是外星来的。
“抹茶是什么?”星芽问。
小七想了想“就是……一种绿色的、有点苦又有点甜的东西。”
“香草呢?”
“白色的、很香的东西。”
星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虽然蓝澜觉得它肯定没理解。
冰淇淋做好了,装在纸杯里,上面插着一根小木勺。小七把杯子递给星芽“小心,别滴到衣服上。”
星芽捧着纸杯,低头看着那两个圆球。一个绿色的,一个白色的,散着凉丝丝的雾气。
它用小木勺舀了一小口绿色的冰淇淋,放进嘴里。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斗篷下的光芒猛地增强了,亮到连路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蓝澜赶紧用身体挡住星芽,压低声音说“亮度!控制亮度!”
星芽手忙脚乱地把光芒调暗,但眼睛还是亮得不像话。
“妈妈,”它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这个东西太好吃了!它是用什么做的?为什么是冷的?为什么会在嘴里变成液体?为什么甜的后面会跟一种很复杂的、有点苦的味道?妈妈,这个叫什么?冰淇淋?冰淇淋是什么原理?妈妈,我们可以在山顶种冰淇淋树吗?”
蓝澜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头晕眼花,小七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种不出来,”小七擦着眼泪说,“冰淇淋不是树上长的,是工厂做的。”
星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望了“不能种啊……”
“但是,”小七话锋一转,“你可以种出做冰淇淋的原料。牛奶可以从羊身上挤,奶油可以从牛奶里提,糖可以从甜菜里榨,香草是一种兰花结的豆荚。你都可以种。”
星芽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这次它控制住了,只亮了一点点。
“好,”它认真地说,“我回去就种。”
蓝澜扶额。
她已经开始想象山顶上出现一片香草兰花园、一片甜菜地、一群产奶的羊的场景了。炎伯大概会很高兴——他终于有除了玫瑰以外的东西可以种了。
从冰淇淋店出来,蓝澜带星芽去了几个地方。
一个社区幼儿园,门口种着一棵世界树小苗,是孩子们在植树节那天一起种的。小树苗被五颜六色的手工花环围着,树干上贴着一张纸条“请温柔地对待我。”
一个老年人活动中心,院子里有一棵半人高的世界树,是老人们轮流照顾的。蓝澜看到的时候,一个头全白的老奶奶正在给树浇水,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一个街角的书店,窗台上摆着一盆世界树的小盆栽——是的,盆栽。有人把世界树的种子种在花盆里,竟然也活了,只是长得很慢,叶子只有指甲盖大小。
星芽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下来,用手触摸那棵树,感知它的状态。
“这棵很好,孩子们每天给它唱歌,它的能量场特别活跃。”
“这棵有一点缺水,但问题不大。老奶奶浇水的频率是对的,只是每次的水量少了百分之二十。”
“这棵……嗯,花盆太小了,根都挤在一起了。妈妈,我们能不能给它换一个大一点的花盆?”
蓝澜一一记下,答应星芽会处理。
傍晚的时候,她们去了最后一个地方——小圆的家。
小圆住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三楼。她妈妈是个单亲母亲,在附近的市上班,每天要工作到很晚。小圆放学后就在邻居奶奶家待着,等妈妈下班来接。
蓝澜到的时候,小圆正蹲在楼下的花坛边,给一棵世界树苗系蝴蝶结。树苗很小,只到她膝盖,但长得很好,叶片翠绿中带着银光。
“蓝澜阿姨!”小圆看到蓝澜,高兴地跑了过来,然后看到了飘在蓝澜身边的星芽,眼睛瞪得大大的,“星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