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碰在冰冷的皮肤上,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石头上,瞬间融化了。
沈淮序没有动。江饱饱把手伸进他口袋里,找到了他的手,握住了。
沈淮序的手指动了动,反过来握住了他,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两只手在大衣口袋里安静地待着,像两只躲在巢穴里的小动物。
陆寒州站在远处的雪地里,手里没有硬币,因为他把硬币掉在雪地里了,找了半天没找到。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那些人。沈淮序和江饱饱并肩站着,手在口袋里握着。
陆寒州弯下腰,在雪地里继续找他的硬币。
找了好久,终于在一堆积雪下面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圆圆的、刻着花纹的小东西。他把它攥在手心里,站起来,看着远处的雪山。
雪山的山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他看着那座山,看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被硬币冻僵了,久到他的鼻头被风吹红了,久到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把它塞进口袋里。然后走向了那些人。
原来他们都得手了……
滑雪
少女峰的雪场是世界上最长、最陡、最蓝的雪道。
江饱饱站在雪道顶端,脚下的雪板歪歪扭扭地交叉在一起,像两根不听话的筷子。
他穿着一件亮橘色的滑雪服,是乔予安昨天在小镇上给他买的,说橘色显眼,万一走丢了方便找。
当时他觉得予安哥哥在开玩笑,现在他觉得予安哥哥是先知。
“你们不觉得这里很高吗?”江饱饱的声音在头盔里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不觉得。”顾辞远站在他左边,一身深蓝色的滑雪服,金丝眼镜换成了滑雪镜,但即使遮住了半张脸。
“不觉得。”江寻站在他右边,纯白色的滑雪服,整个人几乎要和雪地融为一体。
“还行。”沈淮序站在他身后,黑色的滑雪服,像一座沉默的塔。
乔予安蹲在江饱饱脚边,正在帮他调整雪板的固定器,馒头被拴在旁边的柱子上,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狗衣,四只爪子陷在雪里,一脸困惑地看着这片白色的世界,像一只被扔进了另一个星球的小动物。
“予安哥哥,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滑?”江饱饱低头看着乔予安的头顶,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有几根翘了起来。
乔予安把固定器扣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我不能。我和你水平不一样,我滑得快,你跟不上。”
“那你能不能滑慢点?”
“慢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