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远看着那杯被江饱饱舔过的奶茶,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杯盖。“没有。珍珠都在杯底。”
“那杯底有没有?”
顾辞远把奶茶杯倾斜了一下,看到杯底沉着一层黑色的珍珠。“有。”
“那你帮我喝掉吧,珍珠沉在杯底吸不上来,予安哥哥说不能浪费食物。”
顾辞远看着那杯奶茶,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吸了一口。
珍珠顺着吸管滑进嘴里,甜的,有嚼劲,和江饱饱的嘴唇一样软。
江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脸转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他的变形金刚在口袋里,他伸手摸了摸。
飞机起飞的时候,江饱饱趴在窗户上,看着地面越来越远,房子越来越小,人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清的点,车子变成了移动的小盒子,河流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银线。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世界,以前在魔界的时候,他飞过,但魔界的天空是紫色的,地面是黑色的,河流是红色的,没有这么蓝的天,这么白的云,这么绿的地。
“淮序哥哥。”他从窗户上转过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淮序,“天上好漂亮。”
沈淮序看着他,看着他映在玻璃窗上的、那双映着蓝天白云的、亮晶晶的眼睛。“嗯。”
你比湖蓝还好看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江饱饱看到了一片白色的世界。
云层在飞机下面铺展开来,像一大片厚厚的棉花,阳光从上面照下来,把云层照得像发光的雪原。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予安哥哥,云下面是地,云上面是天,那我们是什么?”
乔予安正在给馒头擦爪子,闻言抬头。“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夹在天和地之间的人。天在上面,地在下面,我们在中间,不上不下,不远不近,不高不低。好厉害。”
机舱里安静了片刻。
顾辞远第一个笑了。“饱饱,你今天说话怎么像哲学家?”
“哲学家是什么?”
“就是——想很多问题的人。”
“我不是哲学家,我是魅——”他紧急刹住了,看了一眼陆寒洲,陆寒洲在看窗外,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还好还好,他松了一口气,把“魔”字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个字。“我是魅——妹。我是妹妹。予安哥哥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