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下来。
江饱饱坐在沙发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宋凌霄凑过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不好的画面。
魔界里那些不怀好意的魔族,他们凑近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这种笑容,这种让人想逃跑又逃不掉的感觉。
“江饱饱。”沈淮序走到他面前。
江饱饱抬起头,看着沈淮序。沈淮序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一块压舱石。
“以后他再靠近你,你直接叫他走开。”
“可、可是他是嘉宾……”
“你是嘉宾,他也是嘉宾,你们平等的。”
江饱饱看着沈淮序的眼睛,那双黑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坚定的、像承诺一样的东西。
“知道了。”江饱饱说。
沈淮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陆寒州走过来,把一瓶水放在江饱饱旁边的茶几上。
“多喝水,别哭了。”
“我没有哭。”
“眼睛红的像兔子还没哭。”
江饱饱拿起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谢谢陆总。”
陆寒州“啧”了一声,走了。
江寻走过来,在江饱饱旁边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江饱饱的肩膀,然后走了。
顾辞远最后一个走。他走到江饱饱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予安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照顾你。今天没照顾好,对不起。”
江饱饱的眼眶又红了。
“没有,顾总你很好,大家都很好。”
顾辞远笑了笑,直起身,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江饱饱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陆寒州给的那瓶水,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予安哥哥走了,来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个人想亲他,沈总帮他说话了,陆总也帮他说话了,江寻哥和顾总也帮他说话了。
所有人都在帮他。
予安哥哥走的时候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沈总,他会帮你的。”
予安哥哥说得对。
江饱饱把水瓶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