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予安沉默了。
陆寒州闭上了眼睛,靠在池边,声音懒洋洋的。
“别老跟别人比。你那个室友,你比不过他。”
乔予安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你不知道,”陆寒州说,“你知道的不是‘你比不过他’,你知道的是‘你觉得你比不过他’。两回事。”
乔予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陆寒州说得对。
他一直在比较。和江饱饱比长相,和江饱饱比观众缘,和江饱饱比谁更招人喜欢。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赛道上,把江饱饱当成了对手,然后每天都在输。
但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在同一个赛道上。
乔予安低下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雾气模糊了五官的轮廓,只能看到一团淡淡的粉色。
“陆总,”他说,“谢谢你。”
“别谢我,”陆寒州闭着眼睛,“谢你自己,你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顺眼多了。”
“……这是夸奖吗?”
“你觉得自己是就是。”
乔予安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上一次更放松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总,你还没回答我昨天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对江饱饱感兴趣?”
陆寒州的眼睛睁开了,看向乔予安。那一眼不像之前那么随意,带着几分认真和审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陆寒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乔予安完全没听懂的话。
“他身上有味道。”
“味道?”
“不是香水那种味道,”陆寒州皱了皱眉,像是在组织语言,“是一种……说不上来。像冬天烧炭的味道,有一点点甜,有一点点苦。闻了之后让人很想靠近。”
乔予安懵了:“你闻到的是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吧?”
“不是洗衣液,”陆寒州很笃定,“洗衣液不是那个味。”
乔予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陆总,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感觉了?”
陆寒州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他从水里站起来,拿起浴巾擦干身体,穿上浴衣。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泡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