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雾气。
你很厉害
竹池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温泉池之间有竹篱笆和树木隔开,雾气又大,声音传不过去。
另外两个池子里的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松池里,陆寒州躺在池边,眼睛半闭,看起来像在睡觉,但乔予安知道他没有睡。
因为他的手指在池沿上有规律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循环往复,像一个没有尽头的节拍器。
乔予安坐在池子的另一头,和他保持了两米的距离。不是刻意保持的,是陆寒州下水的时候选了这个角落,他自然就坐到了对面。
两个人在同一池水里,但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乔予安靠在池壁上,感受着温泉包裹全身的温暖。
脚后跟的水泡在水里不那么疼了,僵硬的肌肉也慢慢松软下来,他舒服得差点叹出声,但忍住了。
他现在没有在营业,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他不确定在陆寒州面前“做自己”是什么感觉,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自己了。
“你脚怎么了?”
陆寒州的声音忽然响起,乔予安吓了一跳。
“什么?”
“你刚才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陆寒州的眼睛还是半闭着,“右脚。”
乔予安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从庄园到度假村这一路,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走得正常平稳,没有人看出来。
连沈淮序都没看出来,不对,沈淮序看出来了,但沈淮序什么都没说。
“昨天穿新鞋磨了个水泡,”乔予安说,语气比之前在他面前自然了很多,“不严重。”
“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和车里的不一样,车里的沉默是乔予安全力救场而陆寒州拒不上场的尴尬,这次的沉默是松针落在地上、泉水从石缝里流过、山风穿过林间的安静。
乔予安忽然说:“陆总,你平时一个人在家也这样吗?”
“哪样?”
“不说话。”
陆寒州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一个人在家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
“你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