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戏?” “这出戏讲的是华山三圣母与凡人书生相爱,触犯天条被亲哥哥二郎神镇压。她的儿子沉香历经磨难,拜师学艺,最终打败二郎神劈开华山,救出母亲。” 既然是许季平点的,他肯定很喜欢,清商投其所好,夸赞道:“听起来不错,什么时候开始?” “大概三刻钟后。” “我加钱,下一场就演《宝莲灯》。”清商把一袋子钱给梨影,让他自行取用,梨影出去安排,房间里就只剩下许季平和清商两个人。 “哥哥,看完戏就歇息吧,时间很晚了。” 看见清商低声下气地和他道歉,许季平其实已经不怎么气了,但他不想这么快就理清商,他决定等今晚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思考要不要和好。 《宝莲灯》被提前到下一场,许季平看得很投入。 演出结束后,清商拉着许季平回房间睡觉,就从雅间走到客房那一小会儿的功夫,外面突然乱了起来,一些身着制服的人从门窗冲进来,出口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封闭了。 清商问许季平:“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许季平不太确定:“好像是锦衣卫?像官兵。我们好像赶上抓捕了。” “先回去休息,我们什么也没干,要抓人也抓不到我们头上,外面黑灯瞎火,总不能把这一栋楼的客人都赶出去睡大街。” 许季平想也是,与清商一起安安心心地回房间休息。 正如二人所想,这些身穿制服之人 许季平家在一处很繁华的大街上,街道宽阔平坦甚至可供五辆马车同时出行,街头行人如织。 许季平一边走一边同清商感叹:“这里比当年繁华多了。” 清商目光停留在一家首饰铺上:“我们要不要买点饰品给娘?” 许季平瞧了他一眼:“不是已经准备了吗?” “那都是法器,总要有些寻常佩戴的。” “刚刚另一家店买过了,清商,你年纪轻轻的,记性就不好了。” “……我看这家店比上一家好。算了,不去就不去,我们看看别的。” “还买?”许季平不禁翻找自己的储物袋,看看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方才一路上东西应该都置办齐全了,还能有什么要买的。 一抬头,又见清商站在一家布庄前,抬脚要进,赶忙拉回来:“你买什么布啊,我家里就做这个生意,你还去买别人家的布。” “哦哦。” 许季平拉着清商,一声不吭地上下打量他,这家伙从上街开始就奇奇怪怪的,看了几眼,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同之处。 “你什么时候编了小辫子,我都没注意,今天早上起来编的?怎么臭美起来了?” 清商捏着细细的三股辫从许季平手里扯回来,耳廓泛红:“今天见你爹娘,我想正式一点,我做金照野的时候,承蒙他们照顾,他们也算对我有恩,不好太随便。” 许季平眼底闪过促狭的光彩,语气笃定:“你紧张。” 清商嗓门抬高了一些:“怎么了,我都没见过他们,不能紧张吗。”红晕从耳廓蔓延到脸颊,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没什么好紧张的,我爹娘人很好,我看你见宗门里其他长老,都没有这么紧张。”许季平就几乎没见过清商这么紧张的样子,人都说近乡情怯,他这个阔别家乡十多年的不孝子都不见得有清商那么紧张,忍不住又说一句,“你平常不这样。” “那不一样。走了,别杵在路中间,挡着人家做生意。” 家还在许季平记忆中的位置,到了门前,看见明晃晃的锁,许季平才想起来,现在是白天,爹娘应该都在店里忙,于是又调转方向,去找许氏布庄,也在原来的地方。 许季平混在来来往往的客人里进了店,敲敲柜台,说:“我要来见你们老板。” 掌柜的仔细瞅瞅面前两个年轻人,问:“公子是为什么要见我们老板?” “来叙旧。” 叙旧? 掌柜的有些奇怪,这两个人瞧着十分年轻,也就二十来岁,模样气质都十分出众,他在这里也干了几年,怎么从没听老板提起过这两号人物。 但他还是说:“那二位公子得稍等片刻了,我们老板今天有其他客人要见,公子若是不急,明日我们老板有空,随时都能见,也是一样的。” “我不急,多久都可以等。” 掌柜的把许季平和清商带到店铺后面的一个会客室,路上恰好碰到许平安和郑秀送另外两位客人出门。 四人迎面碰上。 许季平目不转睛地看着爹娘,比起当年离开的时候,二老脸上免不得多一些皱纹,但头发乌黑,姿态挺拔,精神气也好,总的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许平安和郑秀原正在与那两位贵客说话,随意一瞥,也当场愣在原地。 掌柜的:“老板,这二位公子说是来叙旧的。” 许季平垂眸眨眨眼,将近在咫尺的泪意逼回去:“一别十多年了。” 郑秀抖着手指向许季平:“你,你,你可是……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自然是特意过来探望。” 那二位客人就是许季平在酒楼看见的官员与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