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幼枫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想,乐呵呵地找了个好地方坐下来,准备看她家老大要做什么。
泛着寒光的剑刃划过空中,季清初对着台下的众人朗声道:“某舞剑一段为今夜添彩,献丑了。”
众人大概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热闹看,因此纷纷拍手叫好。
阙如景错愕地望着台上的季清初,心中五味杂陈。
就连飞云都有些稀奇地凑过来说:“没想到啊,季将军性子这么亲和呢,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太稳重?季将军毕竟是一军统帅……”
阙如景沉默不语,目光紧紧落在台上那一抹红色身影上,从起势到每一个动作都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的剑招让人赏心悦目,观赏性极强。
但阙如景关注的却不仅仅是这个,他注意的是季清初身形变化间的细微之处,以及施展每一式剑招的细节。
飞云注意到自家小世子好像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话,不禁疑惑的唤了两声阙如景——
“世子!世子!”
阙如景倒是很快“嗯”了一声,但看样子只是为了让飞云安静下来的敷衍回应罢了。
他那双褐色的眸子里装着一抹飘然的红色身影,双目彷佛燃着火焰般炽热,灼灼的有些刺眼。
阙如景喉间滚动,对飞云说:“瞧见没?她应该也会使枪!”
飞云听见自家世子那兴奋的语气,忍不住抬头往那高台望去,年轻有为的季将军英姿飒爽的舞着剑,台下是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飞云收回目光,诚实的道:“我瞧不出来,不过季将军的确舞剑舞得很好。”
跑来营地凑热闹的许多城中男子都格外专注的盯着上面的季将军看呢。
这个除夕之夜倒是过得热闹,不过很快此刻的欢乐便被打破了,巡逻的士兵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喘着粗气对才收起剑的季清初道:
“季将军!不好了!有夜袭!北狄人和身穿黑甲的上千铁骑军来了!距离咱们营地不到十里!”
季清初和军师相视一眼,慢条斯理地道:“果然来了。”
那士兵不解:“季将军,您知道?”
季清初颔首吩咐下去:“准备迎敌!全军戒备!”
接着她对那人道:“原本这只是军师和我的猜想罢了,没想到她们看似静悄悄的,竟然真的来了。”
倒没枉费她辛苦筹谋一番。
摆足了“忙着过节”的姿态迷惑对方。
从将阙如景从北狄地界救回来后,她便和军师商议着北狄若是趁着除夕夜袭的应对之策。
既然是两军第一次交锋,那么在气势上自然不能输,至于先前将士们所饮的酒,全当为此时此刻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