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走了两步之后,又转过身走到飞云面前叮嘱道:
“你将小世子先带回去,好生照顾着。”
飞云立刻点头应下。
季清初当然也没忘记正主,她又看向阙如景,见阙如景努力撑着拐杖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腿上的伤太重,只得用精瘦的窄腰发力,最后艰难地在飞云的搀扶下站稳,眉心紧蹙着对她道:“你快去!不必管我!”
季清初瞧出那男子紧绷的唇线下隐藏的情绪,点头的同时不忘说:“这只是和北狄一战的开始罢了,来日方长,你先养好伤。”
季清初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北狄会因此次的失利便偃旗息鼓。相反,若是此次不能得手,恐怕之后她们同北蛮的联合只会更加紧密。
这场谋划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更像是蓄谋已久。
时间紧迫,季清初说完那话后便手持佩剑转身离去。
此次北狄夜袭来势汹汹,季清初作为主帅,自是要亲自上阵迎战的。
冰冷的寒刃映着季清初冷静而沉稳的双眸,军师这时候也让士兵们将早就喂得饱饱的战马牵了出来。
那些马匹身上早就佩戴好了鞍具,彷佛也早已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燕雪关的号角吹响,嘹彻夜空。大抵是因为先前士兵们喝了两碗酒,且又有季清初早早地打预防针,所以此刻都士气高涨,战意十足。
不过当季清初瞧见越幼枫爬了两下都没爬上马背时,她有些无奈的扶额叹道:“幼枫,你今夜就别去了,留在营中吧。”
都是姐妹,还是要留个面子的。
她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晃晃的点破越幼枫可能有点喝醉了的事实。
也不知道越幼枫这酒量是怎么练的,明明喝的是掺了水的酒,本想着是刚好够助兴壮胆的量,结果越幼枫竟然喝上头了。
还好季清初先前惦记着正事,因此并未喝多少,只是抿了那么两口,不然她若是在北狄忽然夜袭的这个节骨眼上喝醉了,那可就麻烦了。
季清初骑在马上,对着越幼枫神色缓和的嘱咐道:“幼枫,营地也需要人看守,你身为骁骑营的副将,就留在这吧。”
越幼枫心里想去的要命,但听见季清初这么说了,最后也只能作罢,低着头应:“是,末将遵命。”
场合不同,称呼也该不同。
虽然越幼枫的脑子没有平时那样灵光,但这一点却没忘。
一阵马蹄声从越幼枫面前疾驰而过,让自半空中落下的簌簌落雪都发出震颤,营地中那燃烧得正旺的篝火也随之摇曳,火光跳跃着,映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点点人影。
金戈铁马没入夜雪之中,这也是越幼枫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原来她以为的安宁,都掩在燕雪关这片不平静的风雪之下。
*
“该死!不是说要打她们个措手不及吗?怎么她们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
燕雪关外不远处,乌衍明月被英勇善战的几名北狄女子护在中间,脸色难看至极。
大熙的将士训练有素,不知道怎么排兵布阵的,竟然一时半会的功夫,就将整个燕雪关守得严严实实,让铁骑根本就无隙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