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将军季将军!今晚可是除夕呀!要不出去跟姐妹们喝两杯吧。”迅速在营地混熟了的越幼枫特意解释了一句:“那酒好像是若水城的百姓送来的,说大家长途跋涉辛苦了,略表心意。”
越幼枫:“我尝了一口!不烧心!”
季清初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地图以及布防图,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轻轻地拍了一下越幼枫的头,笑着说:“瞧你兴奋的,对了,今夜是除夕,可有让厨子给将士们加餐?”
虽说边关不可能像在家里那样,热热闹闹的布置一番,但却也进行了简单的装饰。
挂在营地的灯笼特意换了红灯笼,自称书法一绝的军师还写了许多幅对联……虽然才发生了鹿鸣城那样的变故,可年总是要过的,日子也得继续啊。
越幼枫吭哧吭哧点头:“那是自然的啊!这个季将军你放心!”
“哦,对了,等会还有人跳祈福舞呢,听说这是宁王的夫郎当初为了鼓舞士气,特意编排的一支舞,可好看了!要不是景贵侍腿上受了伤,估计这舞该由景贵侍来跳的。”
这支舞不似京城里的舞,讲究柔美和华丽,而是英姿飒爽,侧重力量感。
而且又是在除夕这样喜庆的日子里跳,在气氛热烈的烘托下,甚至还会促成几对佳话呢。
在越幼枫提起景贵侍的时候,季清初甚至在脑子里想像了一下身段修长的少男跳祈福舞的画面。
男子年轻的肢体蕴含着力量,像是起伏的山峦,一举一动又显得有些俊秀。
季清初完全只能想起阙如景当时在她身后挽弓射箭的画面,压根想像不到少年那样坚韧有力的腰肢怎么在跳祈福舞时下腰的。
季清初:“景小世子去吗?”
虽说阙如景腿上受了伤,但若是能在这个时候在将士面前露面,倒也是个让众人知晓他的好机会。
阙如景好歹也是领命镇守燕雪关的主将,虽然没有授予头衔和官职,但所做的事情无一不是将领所为。
因此季清初并不觉得自己来了,就可以顺理成章抹去阙如景的存在了。
越幼枫听着这话眨了眨眼睛,说:“景小世子不是受了伤吗?而且他毕竟是个男子,说不定压根不喜欢这样抛头露面——”
“我去请小世子。”季清初打断了越幼枫的话,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了。
越幼枫摸了摸脑袋,忍不住想要怀疑点什么,可是她家老大这样品行好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什么来呢?
越幼枫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
“啊!我知道了!老大这样做是为了不落人话柄!”
“对对对对对……”
*
另一边季清初已经走到了阙如景养伤的营帐前,她伸手拦住飞云,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那名男子立刻忙忙地道:
“季将军,你放心!我端的是烧开了的水!”
对于这位将小世子从敌军手里救回来的季将军,飞云心里十分感激,也相当的敬重。
于是在这样的滤镜加持下,飞云甚至不觉得让这位季将军和小世子单独相处有什么不妥,反而十分放心的离开,还说——
“您是要和小世子商议什么事情吧?那飞云就不打扰了。”
在这样辽阔的地方待久了,飞云的心胸也被养得十分豁达。
在燕雪关,男子遇上心仪的女子都能大胆追求示爱,无需家中母父的同意和媒妁之言,的确和京中那些扭捏讲究规矩的小公子大不相同。
如今季将军只是和小世子说说话而已,飞云觉得很正常。
躺在床上的阙如景刚被飞云束完发,只见他头戴银冠,一头墨发尽数束在脑后,十分干净利落,高马尾中被人用几颗红玛瑙精心编进发间,好看又不失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