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已寻觅到了最合适的“解药”,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害怕毒发身亡的那一天了。
他还这么年轻,凭什么要随先帝殉葬?凭什么要为后人铺路?
凭什么?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不甘和恨意支撑着林戚染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让他带着那口气,在寺中修身养性,韬光养晦。
于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扶哀家去歇息。”
林戚染垂眸淡淡开口,手搭在宫人腕间,借力站起身来。
酸乏的腰肢和双腿在衣裳下轻颤,对于从来不曾尝过情欲的林戚染来说,那滋味奇怪又陌生……
难不成当真是他年纪大了的缘故?
林戚染微微蹙眉,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脚下的步子停下。
“……罢了,明日再说吧。”林戚染对着疑惑的宫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继续走便是。
总不能这么晚了,还让人特意去太医院抓一副避子的汤药。
在将许太医遣出宫之前,就该让许太医备一副方子的。
可惜。
林戚染叹了口气,心知他这个年龄怀上孩子并非易事,便不再多想。
另一边,被影卫紧急送回住处的季清初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忽然全身一抖,惊醒过来。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季清初猛地坐起身来,藉着昏黄的月色看向四周——
人呢?
太后那柔软舒服的床榻呢?
那屋中飘着的很好闻的熏香呢?
都没有了!
比起这些,让季清初更气的是——
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出她全部的努力啊!!!
当时太后在她身下难耐的攥着被褥,眼神迷离的骂她是“坏孩子”,季清初正得意着呢,结果上一秒还神志不清的太后突然就嘴里喊出一个名字,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后颈就一痛,然后就……
不省人事了!
季清初气得捶了一下床,心想太后怎么还找人帮忙呢?
这可是在床上的时候啊!
太后胜之不武了。
季清初沉沉地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下一秒睁开!
既然太后让人将她送了回来,就说明现在她对太后已经没有用处了,所以……
完全是可以去找凤君的好时机啊!
季清初眼睛一亮,迅速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整洁的衣裳,心想到凤君宫中沐浴也未尝不可啊。
于是趁着夜色,季清初悄悄离开,特意摸黑进了凤君宫中。
季清初扒开凤君屋中的窗缝往里看,看见屋里也黑黢黢的,顿时皱起了眉。
以前凤君爱在屋里点一盏小灯入睡的,今天怎么这么黑?
“嘎吱”一声轻响,季清初将窗户支起,翻窗而入。
嘿嘿,凤君可是特意留了这么一扇窗没封的。
季清初走到床边,掀开床幔摸了摸鼓起的软被,结果下一秒就被一只手逮住了。
黑夜中响起男子低哑的声音——
“谁?”
“当然是我了,凤君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