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不说话?”
“……还不是因为说谁谁就到了?”啼莺仍旧冷着一张脸,不过因为季清初知道啼莺面冷心热的性子,所以对此毫不在意,反而笑眯眯的说:
“啼莺哥哥这是在说我?”
啼莺垂下眼睫,正色道:
“你如今已为四品官员,不必再这么称呼我们了。我们该叫你一声“季大人”才是……”
但是女子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摆了摆手,凑过来眼巴巴地问:
“凤君睡下没有?我想进去看看。”
明翠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凤君刚和衣躺下,还没睡着呢。”
“哦。”季清初点了点头,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进去了!”
女子声线难掩雀跃,立刻在明翠和啼莺的目光注视下推门而入,快得跟阵风似的。
明翠怀里抱着小皇女,只好用肩膀挨了挨啼莺,示意啼莺跟上来。
明翠:“走吧,如今她来了,我们也不必那么担心了。”
啼莺:“……嗯。”
明翠似乎看出啼莺有什么心事,好奇地问:
“你怎么了?”
啼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心想,凤君对季清初格外上心和依赖似乎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若女子只是和凤君做到了相敬如宾,凤君才不会将一颗心彻底的放在她身上。
按照凤君以前在府中的说法,说自己要是真当了哪个高门大户的正君或是进宫,一定会给自己留有余地,进退得宜。
但现在看来……
凤君恨不得将所有好的东西砸在女子身上。
甚至偶尔还时不时吃醋。
啼莺看着地上拖长的影子,终于感慨似的和明翠小声说了一句:
“幸好凤君遇上的是她……”
明翠刚准备点头,就听见外殿有动静。
他立马对啼莺说:“你快去看看,是不是谁宫里的人过来了。”
啼莺想到凤君现在正和季清初待在一块,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凤君内殿那扇已经被合上的雕花木门隔绝了外边的动静,只剩下季清初踏进去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屋里点着两盏灯烛,烛火摇曳,光线忽明忽暗。
林清雅因为侧身躺在床上的缘故,并不知道是谁来了,只当是明翠或啼莺进来做些什么,便也没有在意。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休息,但脑中却时不时闪过国师所说的那番话。
于是不知不觉间,喉头变得酸涩,心里也像是被谁抽掉一块似的,隐隐作痛。
忽然——
一双手隔着被子抱住他,紧紧的将他拥进怀中。
林清雅怔愣了片刻,低头看着身前的那双手,喉结滚动着,半晌才吐出来一个“你”字。
他被女子扶着肩膀转过来,不得不与季清初四目相对。
因为视线一直处于黑暗之中,所以眼睛在接触到微亮的烛光时,会下意识的皱起眉。
然而在他刚做出这个动作时,一只温热的手便轻轻地覆了上来。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