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在听到国师这么向自己解释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看国师那淡然自若的态度,彷佛刚才两人的嘴碰在一块也只是个无伤大雅的误会而已。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到底还是诚恳地对国师道:
“臣有一事请求,还望国师日后不要在凤君面前再说那样的话了。”
“凤君才出月子,身子还弱……”
“你心疼他?”裴玉容淡淡的看向季清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过季清初却听出一股不悦来。
主要是她现在也猜不准国师究竟知不知道她和凤君的关系,于是只能含糊其辞道:
“咳咳……凤君于我有恩,我——”
“好了,不必说了。”裴玉容打断她的话,敛住那双晴雪般的眼眸,轻声道:
“日后我不会再插手。”
除开有关国运之事,眼下这些纷争也与他无关。
季清初惊喜的看向国师:
“真的吗?”
裴玉容身子似乎僵了一下,但还是颔首道:
“嗯。”
恐怕日后那些长老也不会再让他轻易下山了。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无心嫁入皇家,因此对他的看管也变得格外严苛,甚至每回从外面回来,都要检查他的贞洁。
所以戚染能用得上他的地方也不多。
至于住在观星阁的那些长老又都是师父留下的人,他也轻易动不得。
“既然如此……要我送国师回寝宫吗?”
季清初笑盈盈的看向裴玉容,恰如皎皎明月,又似灼灼骄阳,一举一动皆耀眼夺目,让裴玉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闭上眼,轻声道:
“好。”
和她相处的机会本就不多,他又何必再拒绝呢?
至于季清初有没有因为他方才的举动而生出别的心思来,裴玉容无暇去想。
他只是,想那么做了而已。
季清初如今身为可以名正言顺在宫中随意行走的近臣,自然不必躲躲藏藏,因此光明正大地将国师送回了他的寝宫。
分别之时,季清初对着裴玉容行了个礼,而后转身离开。
但她并不知道,身后那道来自裴玉容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多久。
直到有小童出来慌忙迎接裴玉容,见裴玉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禁歪着头不解的小声问:
“国师大人,您怎么了?”
裴玉容收回目光,淡淡道:“回去吧。”
他不必向这些人解释什么。
裴玉容进了寝殿,听见小童叽叽喳喳地说凤君宫中的人已经来人将皇室宗谱取走,眉头微皱,旋即又缓缓舒展开。
他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轻轻开口道:
“嗯,我知道了。”
这本就是瞒不住的事情。
起初他之所以提出要和凤君做交易,不过是顺势而为,好早日让凤君腹中怀上真正的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