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从今以后也不愿意去想。
“我就知道凤君不会怪我。”季清初的口吻颇有几分自得和炫耀之意,但还不等林清雅问起她是如何救下国师并且脱身的,女子便已伏在他的膝上睡着了。
这不能怪季清初。
这两日本就折腾得精疲力竭,刚回宫就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衣裳,再加上在这温暖的殿内待久了,睡意自然而然地便找上门了。
林清雅见状眉眼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女子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即便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女子的睡颜,林清雅也能从中感受到莫大的满足与幸福。
他的目光落到方才拟好的诏书上,“季清初”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个镇抚使,非季清初莫属。
林清雅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即便是太后回宫又如何?
真正手握大权的是他,拥有“皇嗣”的也是他。
若是太后回宫后安分守己也就罢了,但若非要和他争,就不要怪他不顾同为林家人的情分了。
季清初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趴在凤君的腿上睡了过去。
被凤君留在紫宸宫吃了晚膳,季清初这才从紫宸宫离开。
不知道想到什么,季清初忽然停下脚步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横竖这天色也快暗了,不如去瞧瞧瑞贵君吧。
这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后,季清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要在这后宫中混得如鱼得水,必须掌握“端水”之术。
*
“那个贱人究竟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凤君吗?”安和瑞听到白宁带回来的消息后,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动怒生气,而是坐在窗台下冷冷一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露出几分阴狠和怨毒。
是的,安和瑞已经在窗户下坐了几个时辰了。
或许是因为被季清初哄得太好了,差点让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一个不择手段的男子。
如今天气渐冷,安和瑞身上披着一件暗紫色的貂裘,雪白的狐狸毛在衣领滚了一圈,更衬得安和瑞肤白似雪、唇色殷红。
白宁听到自家贵君的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皱着眉轻声问:“贵君是打算……”
但安和瑞似乎不想说,薄而红的嘴唇紧闭,慵懒而困乏的闭上了眼。
白宁见状只好作罢,打算去取小厨房的汤羹时,耳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家贵君没睡吧?”
白宁一愣,抬头,一张熟悉的笑颜映入眼帘。
季清初伸手打了个响指,挑眉道:“怎么了?看见我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
没想到专门去劫人没劫到,结果女子自己找上门了。
白宁眼神复杂,对季清初道:“贵君还未歇下,你怎么这时候过来?”
季清初以为白宁是想问这一路上是否有人看见,立刻说:“你放心,我过来的时候避着人呢,没人看见。”
“哦,你们宫里的也没有。”
白宁抿了抿嘴,本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说:“你进去瞧瞧贵君吧。”
贵君今日可是气狠了,不然也不会在窗台下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将凤君从头到尾骂了一遍仍不解气。
“噢!那我进去了!”季清初声音愉快的应下,心想白宁似乎也没那么难相处呢,不过她记得原先安和瑞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心腹来着?
好像很久没看见了。
季清初脑中虽有些疑惑,不过脚下的步子却没停下,直接推门而入,四顾环视。
安和瑞闭着眼听见推门声,心下烦躁,就连眼睛也懒得睁开了——
“又来作甚?本宫想安静一会。”
季清初脚步一顿,但随即还是快步走到了安和瑞面前,又自来熟的坐到安和瑞对面,支着脑袋打量着安和瑞。
闭着眼但清清楚楚听见动静的安和瑞:“……”
如今白宁已自作主张到这种程度了吗?
安和瑞不耐烦地睁眼,却在看见季清初的脸后,瞳孔骤缩,想要开口训斥的神情僵在脸上,狭长的眸中流露出几分错愕来。
季清初微微一笑,牵过安和瑞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道:
“算起来真是有许久没见贵君了呢……”